晏時今看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才編輯道旬柚,您記這個名字吧。
李媽媽旬柚,是個女孩的名字,真好聽。小時,是你的朋友嗎
陽光孤兒院里,李月萍臉上不僅露出了一抹笑意,愁苦的眉目都舒展了不少。一旁玩耍的孩子們看到,一窩蜂都奔了過來,圍著她道“院長,您在笑什么啊是有什么好事發生了嗎”
“對對對,院長,您快給我們講講”
“我們也要聽”
“是你們小時哥哥交了新朋友。”李月萍摸了摸小孩兒們的頭,笑著道,“確實是一件大好事呢”
“小時哥哥交朋友了”
“是男生還是女生啊”
“是女朋友嗎”
小孩兒們人小鬼大的七嘴八舌的問道。
“這個就要問你們小時哥哥了。”
薈萃樓包廂里,晏時今看著“朋友”兩個字微微怔了怔。恰時,床上傳來了一陣響動,晏時今抬頭看去,見旬柚翻了個身,并踢開了身上的被子,露出了光裸的胳膊和腿。
他頓了片刻,終是站起身走過去,給她拉上了被子。
“熱”
旬柚皺起了小眉頭,想要故技重施,再把被子踢開。只是這一次,被人阻止了。
晏時今坐了下來,恰好按住了被角。
床上,旬柚不滿的嘟起了嘴,只是到底沒再亂動了。
見她不動了,晏時今才移開視線,重新垂頭看著微信。半晌,他才回復了一句
是同學。
電話再次被掛斷了。
再后來,哪怕響了很久,也依然沒有人接。
公寓里,祁岸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渾身上下似乎都散發著冰涼的寒意。他沒有選擇坐下,而是如一尊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他在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陽落山,久到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天黑了。
黑暗充滿了這間公寓,淹沒了客廳中的青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電話鈴聲驀然響了起來。祁岸甚至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便直接按下了接聽。
“祁岸哥,已經晚上了,你還來上課嗎”
是姜云可。
祁岸眸色一瞬間黯淡了下來。
那頭姜云可沒有聽到他的回答,頓了頓,繼續問道“你見到旬柚了嗎你們怎么樣了”
“沒有,”黑暗空蕪的客廳里響起了祁岸略微沙啞的聲音,“她沒有回來,小可,我找不到她。”
最后一句話,似乎帶著失落,以及無措。
他在這棟公寓里待了好幾個小時,他打了她那么多電話,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想要去找她,可在那一瞬間,祁岸卻忽然發現一件事
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旬柚。
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也不知道該去找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