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岸,我們分手了。”旬柚沒有開門,只隔著門淡聲道,“作為一個單身女性,我當然要對自己的安全負責。”
“你走吧,也請你不要再半夜過來了,這樣不但對我有影響,也影響你自己。”
旬柚唇角微微翹了翹,只是眼里沒什么笑意。她忽然背過身去,背對著房門,一字一頓的道“別讓我打電話叫保安上來,我想,大學神應該也不想自己再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吧”
外面的青年一直沒有說話,沉默隔著一道門蔓延開來。
“別影響了自己明天上課,對了,你不是還有比賽嗎祁岸,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旬柚笑著道,“我是很生氣,但我現在很冷靜。”
“所以我現在再次冷靜的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說完,旬柚沒再回頭看一眼,直接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間,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她閉上眼,似乎睡意濃重。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再也沒有聽到門鈴聲了。
旬柚也再也沒有起床去看。
也沒什么好看的。
她剛才說了那么多難聽的話,以祁岸的性子怎么可能還不走至于他今晚為什么不睡覺而是來敲她家的門
或許是因為有點舍不得吧。
再怎么說,她也纏了他三年呢。
但也僅止于此了。
這一點舍不得或者是不習慣,很快便會隨著時間消逝。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更沒有誰,非誰不可。
更何況,那人還是祁岸。
于他來說,他的世界里有太多重要的東西了。
只是現在的旬柚再也不沒有興趣去想自己在他心中的排名,她只明白,一切都會過去的。馬上,他們之間最后的聯系也將徹底結束了。
便如她少年時期天真的妄想。
走廊間,微有些慘白的燈光照射下來,拉長了地上的影子,也映出了青年越發冰涼的臉龐。
已是晚間,走廊里很是安靜。
電梯也許久都沒有打開了,無人再上來。
那狹長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祁岸倚在冰涼堅硬的墻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她熟悉的聲音。只是啊,說出的那些話,卻沒有一句是他想聽的。
是啊,明天還有課,他還有比賽要準備,理應好好休息才是。有什么話白天說不行,偏要半夜不睡覺過來
旬柚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想要見見她,想要聽一聽她的聲音。他說她不冷靜,可或許,不冷靜的還有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一縷橘紅色的晨曦從走廊的窗了進來,祁岸才驀然驚醒。
他轉頭望向窗外,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天竟然已經亮了。
身后的房門依然緊閉著。
她沒有出來。
祁岸垂眸看了那密碼鎖一眼,抿緊了薄唇,眉間的清冷霎時間蔓延了開來。只是這一次,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打開了電梯。
走廊里,很快沒了那道修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