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與祁家是鄰居,房子是一套老式的小三室,按照如今的市場價,能賣七八百萬。這筆錢,足夠云麗蓉治病了。
云麗蓉自然是舍不得這房子的,這里裝著他們一家太多的記憶了。
只是姜云可堅持,云麗蓉知道自己的身體,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同意了。不過她堅持不能把房子隨便賣給其他人,所以硬是撐著身體要出院親自來看要買房的人。
祁父祁母本來也想來幫著看看,不過因為學校馬上就要放國慶,所以事情很多。他們帶的又是畢業班,需要處理的事情更多,便只好囑咐祁岸好好看著點。
他們所在的小區雖然很老了,但是地理位置很不錯,這種地段的房子根本不愁賣。
這兩天,中介領了好幾個人來看房子,其中有三個人購買的意愿都很強,價格也給得很公道。但是云麗蓉總能挑出人的毛病,忙了兩天,直到國慶放假了,房子也還沒有賣出去。
"媽,,房子賣給誰不是賣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體。"姜云可臉色有些難看,"您現在需要盡快做手術,我們需要這筆錢。"
云麗蓉沒說話,只看著這套房子,眼里滿是不舍。
姜云可有些急,繼續道∶"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房子賣了,以后等我掙錢了再買回來就是。您也不用擔心我們現在沒地方住,賣房子的錢肯定用不完,咱們可以先租房子。"
一旁,祁岸安靜的站在一邊。
"我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小可,你還記得嗎這桌子是你爸爸從外面淘回來的。"云麗蓉先指了一張陳舊的桌子,又指著墻上,"你看,這是你四歲時在墻上畫的。當時可把我氣得呀,我本來想重新把這刷一刷,你爸爸說一定要留著,等你以后長大了再看,這可是美好的童年記憶"
有些斑駁的白墻上,有一小塊有一副稚嫩的蠟筆畫,畫著兩大一小三個人,像是一張全家福一樣
雖然畫技幼稚拙劣,但卻有不少童趣,讓人看著便忍不住笑。
"可是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姜云可打斷了云麗蓉的話,咬著唇道,"媽,爸爸也已經死了。你難道要我連您也失去嗎"
"國慶放七天假,中介會帶不少人來看房子的。七天之內,我們必須把這套房子賣出去。"姜云可沉著臉道,"媽,您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買一套更大更好的房子的。到時候,您可以在里面住更久的時間。"
"走吧,我們先送您回醫院。之后幾天,您就在醫院好好養身體,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不等云麗蓉說話,姜云可便扯了扯唇角道,"您不放心我,難道還不放心岸嗎他會陪著我一起的。"
一直沉默不言的祁岸點了點頭,這才道∶"云姨,我們送您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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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麗蓉沒有再拒絕。
她垂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不再年輕的手,甚至因為生病顯得過于消瘦,終于輕輕點了個頭。
姜云可和祁岸一起送云麗蓉回了醫院,一路上氣氛有些沉郁低沉。等到云麗蓉在醫院安頓好了,兩人這才回學校。
"云姨做手術,現在還差多少錢"回去的路上,祁岸問道。
"挺多的,你也知道我媽這些年來因為要帶著我,什么工作都做不長久,家里的存款就十來萬。"姜云可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過我已經決定了,就賣房子吧。"
祁岸薄唇微啟,最終到底沒再說什么。
他們都沒有提起之前旬柚說借錢的事情,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們似乎都刻意想要把這件事遺忘。
但是真的忘得了嗎
每當去醫院,每當她想到手術費醫療費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閃過當時旬柚說要借她錢的畫面。
幾十上百萬,對于旬柚那樣的人來說,不過是隨口一提,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哪怕她說了要打借條,還要給利息,可姜云可知道,如果自己不提,旬柚怕是根本想不起這借出去的這點錢。
這就是她們之間的差距。
旬柚那樣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哪怕她這輩子什么也不做,哪怕她考最后一名,哪怕她混吃等死,可她這一生都不會為錢財所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