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瞅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提了,"路阿姨說,你生病的事,是昨晚旬柚打電話告訴她的。"
"嗯。"祁岸嗯了一聲,視線還是落在手上的資料上。
"旬柚為什么知道"不等祁岸回答,趙光明便直接拿過了他床頭上的手機,果然如他所想,祁岸上了兩張手機卡,"舍不得她吧"
床上的人沒回答,依舊看著資料。
"我說,你現在還裝什么裝啊"趙光明一把扯過祁岸手上的資料,無奈的道,"你說說,你平時那么聰明,做什么都一點即通,怎么就在這事兒上不開竅呢"
"承認舍不得旬柚,舍不得你前女友,很丟臉嗎"
祁岸抿緊了唇,手指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頭。
"你前女友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喜歡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再死撐著面子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時候。到時候,可就真的只能成她的前男友了"趙光明毫不客氣的道。
祁岸臉色很難看。
"不要再提那幾個字了。"前男友前女友這幾個字刺耳至極,他輕薄的唇抿得很直,因為過于用力,顯得唇色更加淺淡。
"什么字前男友前女友"趙光明翻了個白眼,"我不提,難道就不是事實嗎我說,祁大學神,你這是掩耳盜鈴啊"
祁岸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趙光明才不怕他,邊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邊冷哼一聲開口道∶"忠言逆耳,但如果你不再做點什么,那你得相信,這些都會成為事實。晏時今知道吧人長得可不比你差,別管是不是旁聽生,只要旬柚喜歡,這些可都不重要。"
"我讓你別說了。"病床上的人聲音嘶啞晦澀。
"祁岸,別自欺欺人了,你就是舍不得她。"他不讓說,趙光明偏要說,"你快看看你現在這死樣子吧,舍不得就是舍不得,難道祁大學神連承認這點事實的勇氣都沒有嗎"
病房里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趙光明沉默了一會兒,又啃了一口蘋果,沉聲道∶"祁岸,你想看到有一天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祁岸猛然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角似有緋紅。許久,病房里響起了嘶啞到極致的嗓音,像是被尖銳的石頭用力磨過似的,帶著難言的憤怒。
"我不想。"
他終于承認了,他對她的喜歡可能不止一點點。
"既然如此,那就去追吧。能不能行,總要試過才知道。"趙光明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認識的那個祁岸,從來都沒有不戰而敗過。
"我不會敗。"
聞言,祁岸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心反駁道。
趙光明挑了挑眉,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拍了拍手道∶"行了,那我就等著咱們祁大學神的好消息。如果成功了,可記得請我吃飯。"
說著說著,他嫉妒的瞅了病床上的人那張雋秀無雙的臉,感嘆道∶"哎,老天爺太不公平了如果把你那張臉給我,我早就能脫單了你說老天爺咋就那么想不開呢,竟然把這么好看的一張臉給了根木頭,唉,暴殄天物啊哎喲"
回應他的是,迎面飛來的一個枕頭,正中他的臉。
趙光明忙拿下砸在他臉上的枕頭,非常不滿的道∶"師弟,師兄我好歹給你當了回知心哥哥,就開個玩笑而已,你這也太小氣了吧"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拿起了一個蘋果,隨口問道∶"要吃不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我給你削一個。你可得記著師兄的好呀,我自己都還是連皮吃的呢,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給人削蘋果,我女朋友都還沒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