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就是生氣就是得寸進尺
"反正反正我還在生氣"旬柚哼了一聲,夾了一塊排骨,大口的啃了起來,邊道,"所以我得考慮考慮。"
晏時今看了她一眼,眸光如星辰閃動,沉默片刻才輕輕應了一聲,"好。"
話落,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戴上手套開始剝蝦。不一會兒,就剝好了滿滿一盤,光看著就誘人。
晏時今一只都沒吃,全部推到了旬柚的面前。
旬柚看了一眼剝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蝦,又抬頭瞧了對面的青年一眼,唇角不由自主的翹了翹,不過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客氣的夾了一只蝦,蘸著醬汁就放進了嘴里,只一口,便忍不住滿足的瞇起了眼睛。
無它,只因這白灼蝦實在是太好吃了
蝦肉緊實飽滿,還帶著絲絲鮮甜味,一吃就知道有多么新鮮,比之前她在酒店里吃的還要好吃
她享受的彎起了眉眼,一盤蝦還沒吃完,便又看向旁邊的蟹,不滿足的道∶"我還要吃這個"蝦好吃,蟹肯定也好吃。只可惜,這兩樣吃起來都不容易,蟹比蝦還要麻煩。旬柚肯定是不會自己剝的,她瞄了瞄對面的人,小聲哼了哼。
晏時今嘴角微微翹了翹,不用旬柚開口,便自覺地開始剝了。他剝蝦厲害,拆蟹也很利索。旬柚一邊吃,一邊忍不住瞅,不知不覺便看入了神。
蟹很大,肉多黃也多,看起來就肥美。可這一刻,旬柚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追著拆蟹的手走。晏時今的手并不細嫩,也不算白,上面細繭老繭不少,是一雙干活的手。
然而那雙比之旬柚的手粗糙了不知多少倍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人有些移不開視線。
"你是專門學過嗎"旬柚本來是想冷戰的,但看著看著便忍不住又開了口。她知道晏時今做過很多兼職,其中就在飯店打過工,但是即便是飯店里的服務員也很少有這么熟練的。
她一邊好奇,一邊心里又莫名有些難受。
晏時今的身世不是秘密,旬柚之前對此并沒有多深的概念,可如今卻忍不住想,在沒有被晏家找回來的那些年里,晏時今是怎么過來的
孤兒院的日子又是怎么樣的
只是問完后,旬柚有些后悔,她有些擔心的看向晏時今,卻發現他臉色很平靜。讓她更加驚訝的是,晏時今竟然回答了。
"很苦。"青年的聲音很淡然,他說著很苦,臉色卻還好,甚至隱隱有絲笑意,"但還好,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熬。院長很好,照顧我們的阿姨也很好。我是被院長撿到的,是她救了我,我很感謝她帶我回了孤兒院。"
否則,他就真的沒有容身之處了。
旬柚忽然想到了晏時今恐怖的記憶力,他甚至連兩三歲時的記憶都有,那肯定是記得父母和家庭住址的。
有一個疑問在旬柚心里藏了很久了晏時今那么聰明,他什么都記得,那為什么知道十幾年后才回到晏家
但這個問題,就像是炸雷,旬柚一直記得,也一直不敢問。
"其實,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在孤兒院等父母等大哥來接我回去。"正這般想著時,晏時今忽然笑了一聲,只是眼里沒有笑意,說是笑,倒是諷刺更多,"只可惜,他們并不想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