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晏時今在對她表白旬柚眨了眨眼,那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畢竟若不是夢,又怎么會發生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下一刻,旬柚便從夢境中回到了現實。
"我說,我沒有發燒,我只是喜歡你。"蹲在她面前的青年凝視著她,再次認真的道,"柚柚,我喜歡你,我想追你。柚柚,可以嗎"
他的聲音算得上輕柔,然而落在旬柚的耳邊卻比雷聲還要響亮,直接震得她大腦都懵了。晏時今說他沒有發燒,說喜歡她,說想要追求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向她告白。
不是夢,也不是她的錯覺,她家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晏老師竟然在向她告白
旬柚說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覺震驚、疑惑還是其他她心慌意亂,只覺得那一瞬本就劇烈跳動的心臟似乎想要蹦出來,臉上、身上的溫度也陡然上升,在寒冷的冬夜,她竟然覺得很熱很熱。
活了十九年,從懂事以來,旬柚被數不清的人告白過,她本來早就習慣了,習慣了拒絕。
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干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就如當初追求祁岸時一樣,無論是告白還是分手,只要她下了決定,便會果斷執行,從未有猶豫。
可現在,旬柚竟然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怎么可能呢
晏時今怎么可能會喜歡她呢雖然她漂亮又可愛,溫柔又善良,美貌與才華集聚一身,還有錢有著數不清的優點,但她家晏老師他怎么能喜歡人呢
"你怎么會喜歡我呢"旬柚有些恍惚,對上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顏,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干。她想要后退,但她正坐在凳子上,背后是墻壁,手還被人牢牢握著,根本退無可退,只能僵硬地坐直了身體。
“喜歡你有什么不對嗎”聽到她的問話,晏時今似有些疑惑,“我為什么不會喜歡你”
啊這
他把問題還給了她,等于沒有回答。但不知怎的,聽到這兩個反問,旬柚的唇角就不受控制的翹了起來。
雖然她立即又把它壓了回去,但臉上卻更燙了,心臟處也熱乎乎的,像是有暖流經過,讓她身心都感到了愉悅。
晏時今見她沒說話,以為她不相信,便嚴肅的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心,也認得清自己的感情。我喜歡的是你,只有你。"
其實晏時今本來并沒有準備這么快說這些話的,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前,他并不想得到否定的回答。
晏時今期待著他們能水到渠成在一起的那一天。反正他還在旬柚身邊,也只有他與她靠得最近。他們朝夕相處,離得那么近,有沒有男女朋友的名分似乎也沒有那么著急了。
但晏時今發現,他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自己對她的感情。原來真正的喜歡一個人,是容不下第三人的存在的。
哪怕甸柚早已與祁岸分手,哪怕旬柚拒絕了祁岸的復合可還是不夠的。
因愛故生怖,因愛故生憂。
當他看到甸柚因為其他人出神的時候,那一刻,他想他就忍不下去,也等不下去了。他第一次嘗到了嫉妒的滋味。
是她讓他活了下來,是她把他從地獄拉了回來,也是她讓他開始了新生既然如此,那她就必須陪著他,陪他走過這一輩子。
他不可理喻的想,她得對他負責。
只是這些陰暗的心思便沒必要讓她知道了,他會好好藏起來,藏一輩子。
“柚柚,我可以嗎”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底在壓抑著什么,若是可以,他愿意一直做她眼中那個無害又可憐的晏時今。
青年的唇邊依然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眉目如畫,襯得他整個人都溫柔的不可思議。旬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了過去,甚至有些移不開眼睛。
“我”
心跳猶如擂鼓,甸柚有些口干舌燥,艱難的別開了視線,只是才說了一個字便卡了殼。她該答應,還是該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