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他并沒有瞞著其他人,除去聽到了現場直播的伊地知以外,硝子和悟是第一批知道的,再之后就是七海和灰原,他們兩個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在仔細一想之后似乎又覺得不那么意外。
“畢竟夏油前輩一開始就知道了遠山先生的身份”
灰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我和七海好長一段時間都覺得難以置信,那樣的一個人竟然是非術師”
其實也有各種各樣巧合的因素在,夏油杰想,不過他表面上八方不動十分沉穩地點頭。
由于日常游走在生死一線的邊緣,咒術師這個職業在某些傳統方面格外守舊,但也有很多葷素不吝放得開的地方,交往對象的類型就是其中之一同性非術師大學生,buff疊滿的情況下大家頂多也就是“哦”了一聲,沒有太多驚訝的反應。
在一大群價值觀離奇的人中間,夏油杰甚至覺得自己才是最接近常識的那一個。
而現在,他站在事務所的門口,難得有些緊張。
自己曾經拜訪過這里很多次,甚至還留宿過,但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附近還是第一次。
逐漸長長的頭發放下了半截,洗得干干凈凈,沒有問題;難得不穿高專校服之后換回了常服,針織毛衣看起來也很妥貼這些細節在出門之前就謹慎地檢查過了一遍。
換了一個角度之后,一切就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抱歉,讓你久等了吧”
遠山湊脖子上掛了個單反相機,一溜小跑地出了門,身上還背著一個挎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裝了攝影設備“明明是難得的休息,下次你來跳自己想去的地方好了。”
“沒關系,漫展就很好,上一次和前輩一起去的時候印象非常深刻。”
夏油杰說“而且之前也沒怎么認真看過前輩攝影的樣子。”
最主要的是,他來到東京明明已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卻似乎從來沒有空閑好好享受過這個國際化大都市,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奔走在祓除咒靈的路上,雖說已經在東京積累了一筆不菲的收入,他的內核當中仍舊有很大一部分還是那個從巖手縣一路搭乘新干線而來的少年。
“這一次想讓你也拍拍看。”
遠山湊把單反從脖子上取下來,交到對方手中。
長鏡頭帶來沉甸甸的重量,考慮到這東西的造價很貴,夏油杰在接手的時候頗有些小心翼翼“我沒問題嗎”
“在發現咒靈之前這一直是我的愛好,戀人之間分享自己的愛好也是很重要的一環嘛。”
遠山湊這樣回答。
戀人。
就這樣說出來了。
夏油杰看著對方的眼睛,幾秒鐘之后成功讓遠山湊也變得不好意思,耳朵肉眼可見地逐漸紅了起來“我和幾個朋友咨詢了一下,橋田至一邊怒斥我是現充一邊建議說去自己以前經常去的地方就好明明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現充吧,女兒都有了。”
雖然是未來的女兒。
但未來的女兒也是女兒,在無數條世界線當中他都已經成為了人生贏家。
“菜菜子和美美子應該也不介意暫時充當一下你的女兒。”
“我倒是沒有這方面的勝負心啦。”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地鐵。
東京的地鐵里永遠不缺乘客,他們很快肩并著肩被擠到了角落里。
手背和手指摩擦著觸碰到一起。
戀人的話,果然應該從牽手開始吧夏油杰猶豫了一下,去瞥對方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其實看不出多少年齡差,主要因為自己長得夠高,平時打扮得又不那么像是高中生遠山湊正在用手機和什么人聯絡,單手按鍵盤運指如飛,夏油杰的喉結上下竄動了一下,最終還是試探性地握住了對方空出來的那只手。
輕輕地、試探地握著,如果遭到排斥的話就會立刻松開。
掌心傳來溫度,對方回過頭來愣了一下,看到他有些惴惴不安的表情,手上又加了些力氣握回去。
“什么呀,像小學生一樣。”
“前輩明明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