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推理出了結果,但理論和實踐之間還有著相當漫長的距離。
比如為什么是千年之前,他們的敵人究竟是誰,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樣的方法干涉別人的精神,如果是大規模催眠之類的手段,那么至少要想到一種或者幾種應對的方法總而言之,一個問題解決之后會誕生一系列的新問題,而他們目前和那個最終答案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遠山湊打開聊天軟件,將自己的猜想群發出去。
眾人先是回復了各種各樣震撼的表情包,隨后紛紛表示他們還需要仔細思考一下,過兩天之后等著岡部倫太郎的通知大家一起再開一次會。
掃帚在地面上自行移動,抹布漂浮在空氣當中擦著玻璃,而夏油杰像是個樂團指揮家一樣站在一片混亂的正中央,表情復雜地注視著遠山湊的背影。
“未來的自己慘遭精神控制”聽起來總歸比“未來的自己突發惡疾殺光了老師后輩和戀人”聽起來好接受一些,夏油杰在心里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加強在這方面的訓練,最好是再收集幾只能夠具備精神抗性的咒靈,豐富一下他的咒靈卡池深度。
“但是能有那種活了一千多年的咒術師嗎”
即便是自己推理出來的結果,遠山湊依舊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啊,天元大人除外那種情況全日本也只有他一個吧。”
但凡擁有第二個類似屬性的咒術師,北海道的阿依努咒術聯盟也不至于一大群咒術師苦哈哈地共同構筑結界,需要消耗大量咒力不說,還得年年更新維護,才能勉強將那一大片土地籠罩在其中。
“即便是天元大人,能夠實現的也并非是完美的長生,而是需要每隔一段時間來重置自己的信息。”
夏油杰皺著眉頭“說不定我們的對手不止一個人像是那種家族傳承式的形式父親將自己的目標傳遞給孩子,孩子再傳遞給孫子,一代又一代不斷向下延續,度過千年的時間。”
這種體系的穩定性也太低了吧,遠山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如果人數夠多的話會形成容易被發掘的龐大咒術師家族御三家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如果人數過少幾代單傳,倘若有一個人對自己的家族理想不感興趣,決心放棄祖業去干點別的,那么漫長的連鎖就將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分崩離析。
“說不定對手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咒靈。”
遠山湊覺得猜想可以大膽一些“這樣的話就沒有壽命長度方面的限制了。”
“但是咒靈可以活一千多年嗎”
身為咒術師的夏油杰不是很理解,在他的印象當中,咒靈基本上都是一經發現就立即派人去處理,就算有所延誤也不會太久,很難想象會有什么咒靈就這樣經年累月底藏匿在社會當中。
你會在乎自己游戲里每天都刷的小怪能存活多久嗎自然不會。
而遠山湊的認知和猜想則來自于那些小時候看過的少年漫畫“比如犬叉之類的,說不定會有那種活了好幾百年的大妖怪非術師是不太區分這些的吧既然如此的話,咒靈一路茍活到現在應該也不是沒可能。”
專業問題要靠專業的人來解決,在拋出了最基礎的推論之后,遠山湊就決定將剩下的猜想全部都將由咒術師來完成,如果夜蛾正道那邊沒有消息的話他就干脆在論壇里發個懸賞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從過去來解決問題,那么他們這邊也可以適度做出一些掀桌子的行為。
“五條家說不定還能留下一些資料,可惡,一千年以前,紙能保存那么久嗎干脆去忌庫里找找看”
一想到在未來的世界里會有個不識好歹的混蛋將自己封印,五條悟也積極投入到了他們的行列當中“不然你們也一起來我家找找看吧,我才不要一個人去翻那個垃圾堆。”
“垃圾堆”
夏油杰頓時有些無語能夠保存千百年的東西,就算是在考古學領域里都有著重要意義,在悟的口中反倒顯得一文不值“而且我們就這樣去五條家翻貴重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那不是我家嗎”
五條悟臉上一派理所當然“我也想去杰的家里玩,邀請朋友來我家有什么不對”
“去家里玩當然沒有問題,但問題在于翻找忌庫”
夏油杰覺得如果真這么干的話五條家的那些長輩血壓一定會拉滿“這不太合適,還是悟去查資料然后告訴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