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擰著眉頭道“四娘砸了太師府的大門”
那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皇后都不敢這么張揚。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他就是想偏心都偏不了了。
一旁的夏懷珣“好心”地提醒道“陛下,小女指的是半池山莊的大門。”
“半池山莊就是你在秀城的那個莊子”
“正是,小女體弱受不了暑熱,每年都會去那里住上幾個月。”
奉皇還是有些不信。
天氣那么熱,梅四娘大老遠的跑秀城去做甚
砸門如同打臉,這般故意打夏家的臉,對她有什么好處
夏月涼從袖中摸出一本小冊子,遞給一旁的安公公。
“這里面記錄了修補山莊大門所用的材料以及供貨商和工匠的姓名,請陛下御覽。”
安公公把小冊子捧到奉皇面前。
奉皇拿起來隨便翻了翻。
事情記錄得很是有條理,賬目一筆筆極為清楚,一手好字尤為難得,完全不輸朝中臣子。
而且這丫頭鬼得很,明明想讓自己看的是修補大門所花費的銀錢,言語中卻只字不提。
他有些夸張地贊道“哎呀,月丫頭的字越發漂亮了,真不愧是溪光的孩子。”
夏懷珣看了女兒一眼。
這老皇帝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已臻化境,想占他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月涼帶著一絲小得意道“這都是父親教導有方,臣女自幼刻苦努力的結果”
奉皇大笑,果真還是個孩子,一夸贊小尾巴就藏不住了。
出身好相貌好,聰明伶俐又肯努力,這樣的人絕對是可造之材,就是性格過于霸道了些。
姑娘家睚眥必報斤斤計較,若是嫁了性子溫和綿軟的男子,于夫家恐怕是弊大于利。
“你個小心眼的丫頭,待朕去四娘那里核實一下情況,若她的損失不及你,朕替她補上。
若她的損失超過你的花費,朕就從你父親的俸祿里扣除”
夏月涼做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樣,小小應了聲是。
男人袒護自己的女人是必然的,她自是不會去計較。
她要的就是讓老皇帝覺得自己張揚霸道小心眼,將來做不了賢惠的妻子。
帝心難測,他這些年對夏家的各種折騰,讓人不得不防。
長姐就是前車之鑒,夏月涼絕對不會讓自己的終身大事再被他拿捏。
她就不信了,哪個皇帝會愿意自己的孫子娶個霸道的老婆。
這絕不僅僅是內宅寧不寧的問題,還很有可能涉及他的江山社稷。
奉皇果然不愿意糾纏這件事,把那小冊子又遞還給安公公。
“月丫頭,慕朗的傷勢如何了”
夏月涼忙道“回陛下,大哥的腿傷已經有了好轉,只是暫時還不能下床。”
奉皇嘆了口氣“慕朗是年輕一代中難得的將才,你們需要什么藥材盡管開口,一定要讓他盡快痊愈。”
父女二人一起謝恩。
奉皇又道“夏將軍奏折里說,此次望城的所謂匪患,實則是虞國奸計。
那些土匪所用的箭矢,全是仿造我奉軍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