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分為兩派,為了這突然橫空出世的婚約轉讓書吵的不可開交。
一派是御史彈劾應該治秦桓和宴輕破壞后梁婚姻法的罪,婚約轉讓書之事荒唐,若是人人都這樣,還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什么一派是主張一個不想娶被家族逼迫要去死,一個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義薄云天代娶,這是什么驚天驚世的兄弟情,誰都知道宴輕死活不娶妻,為了秦桓而娶,雖然有些荒唐,但是也不該治罪。
最后誰也說服不了誰。
皇帝聽了兩方的辯論后,被吵的頭疼,吩咐散朝。這事兒的確是大事兒,他想先聽聽凌畫的意見。
皇帝回到御書房,凌畫立即站起身給皇帝見禮。
皇帝擺擺手,仔細地端詳了她臉色一番,沒從她面上看出什么來,示意她跟著進御書房里說話。
進了御書房,皇帝坐下身,直接地問,“你是為了昨日秦桓和宴輕鬧出的婚約轉讓書而來”
凌畫點點頭,“回陛下,正是。”
“你是想讓朕治他們的罪”皇帝覺得,擱哪個女子身上,出了這事兒,被人說道的沸沸揚揚,都怕是會生氣,更遑論凌畫。
他倒是沒往凌畫喜歡宴輕身上想,也沒覺得是凌畫算計了宴輕和秦桓。他統治下的后梁,對女子比前朝寬泛,但世俗固有的東西,還是對女子不太友好。沒有哪個女子拿自己的婚事兒開玩笑去行荒唐事兒鬧的人盡皆知被人說道。
凌畫正是知道世人的固有想法,才反其道而行之。
她看著皇帝,恭敬地嘆了口氣,“陛下,其實臣對于嫁誰,都沒什么想法,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挺好的,免得臣再操心婚事兒自己費心選夫婿,所以,一直以來,雖不怎么喜歡秦三公子與安國公府,但臣也沒想過要悔婚,沒想到,昨日出了這么一樁事兒。”
皇帝點頭,“嗯,如今事已出了,你是什么想法你若是想治罪他們,朕給你做主。”
在他看來,秦桓和宴輕的確荒唐。大罪是不能治,太后也不讓,但小罪,可以趁機收拾收拾那混賬東西。
凌畫又嘆了口氣,“臣以前是聽秦三公子說過想悔婚的事兒,但臣覺得,他大約也就隨口說說,臣的性子的確不太好,待大婚后,盡量板正,但沒想到,昨日聽杏花村的人說秦三公子口口聲聲若是娶了臣就去死,要死在大婚的洞房花燭夜,臣真是太吃驚了,既然這般,那臣自然不能嫁他了,嫁他豈不是害了他臣不能做這種害人之事兒。”
皇帝皺眉,“這個秦桓,為何不想娶你難道他另有心儀之人”
“心儀之人倒是沒有,大約是臣的性子太不討喜,秦三公子喜歡溫柔小意的女子吧”凌畫深深地嘆氣,“陛下您知道,臣也做不了溫柔小意的人啊。”
皇帝氣笑,“倒也是,你的脾氣,是個剛硬的,那秦桓,是個綿軟的。”
既是個綿軟的,不喜歡剛硬的,喜歡溫柔小意的也不奇怪。
凌畫又道,“出了這等事情,臣昨夜想了半夜,今日又想了一早上,在來的路上也想了,在御書房外等著陛下的半個時辰里,又再三地想了想,既然宴小侯爺愿意娶臣,臣也沒意見,左右臣對自己的夫婿,沒什么要求,唯獨一樣,身邊干凈就行,據聞宴小侯爺身邊很是干凈,平時雖然紈绔愛玩,但并不會眠花宿柳,端敬候府內更是連個粗使婢女都沒有,也算滿足臣的擇婿條件,免得臣再為婚約之事苦惱,就嫁他吧”
皇帝愣了,“你的意思是,不但不罰了,還要將錯就錯”
凌畫點頭,站起身,誠懇地對皇帝拱手,“請陛下為臣做主,這是對臣來說最好的選擇,本來臣的名聲太過厲害就沒人敢娶,若是臣退了安國公府的婚事兒,又不嫁宴小侯爺,以后怕是婚事兒更難了,還不如將錯就錯。”
皇帝一時沒說話。
凌畫說了這么多,態度表明了,便靜靜等著皇帝表態。
片刻后,皇帝也不表態,只擺手,“你先去見太后吧看看太后怎么說。”
凌畫點頭,陛下沒一口拒絕就行,太后不可能不同意,她想讓宴輕娶妻都想瘋了,太后瞌睡,她給她送枕頭,太后不知道會樂成什么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