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畫立即閉了嘴,搖頭,十分堅持,“要吃最香的。”
宴輕也閉了嘴。
一炷香的時間對兩個饞鬼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等終于挨到時,宴輕騰地從矮凳上站起身,“快,開爐”
他一聲令下,圍著的人群呼啦啦開始忙活,開爐的開爐,拿刀的拿刀,拿筷子的,拿托盤的,井然有序地挨個站好,等著伺候小侯爺。
凌畫看著這場面,大開眼界,怕上前被宴輕嫌棄,便坐著沒動。
一群人一通忙活后,托盤里放了用匕首削下的最表層的肉,肉香四溢。
最先的一盤削好后,宴輕奪到手里,剛要開吃,忽然想起了凌畫,轉回身,見她乖乖巧巧地坐著等著,他一狠心,將托盤遞了過去給她,“拿著,快吃。”
凌畫面上露出萬分的感動,接過托盤,不吝賣乖討好,“宴輕,你真好。”
宴輕擺擺手,轉回身,催促小廚子,“動作快點兒,沒看爺等著呢嗎”
小廚子點頭,動作飛快。
琉璃在一旁瞧著,覺得小侯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小姐也不算眼盲心瞎。
小廚子很快又削好一盤,遞給宴輕。
宴輕迫不及待地拿手抓了一塊扔進嘴里,被燙的跺腳,口中咕噥,“好香”
凌畫本來慢條斯理地吃著,見他如此,覺得好玩,也學著他的樣子,扔了筷子,用手捏著吃,燙到了指尖,也驚呼,“啊,好燙”
琉璃“”
哎,真是沒眼看。
宴輕轉過頭,嘴里嚼著肉,瞅著凌畫,見她白皙的指尖泛了紅,他眨眨眼睛,不太理解,“我用手抓,為何沒覺得手燙”
凌畫瞅著他,似乎被燙出了淚意,“大概你的手擱燙”
宴輕煞有介事地點頭,“你還是用筷子吧”
凌畫瞥向一旁地上,“剛剛為了學你,扔了。”
宴輕“”
你學我做什么
凌畫給他解惑,“看你用手抓著吃似乎更香。”
宴輕“”
大概是吧
凌畫低下頭,忍著燙,又拿手捏了鹿肉往嘴里吃,不多大功夫,兩根如蔥般的手指被燙的通紅,快被燙熟了,但凌畫沒再吭聲,吃的津津有味。
宴輕有點兒看不過去眼,走到她面前,“再讓人去拿一雙筷子唄。”
凌畫搖頭,“不,這樣吃香。”
宴輕心大地說,“要不,我喂你吧我不怕燙”
凌畫猛地抬起頭,眨巴著眼睛,扮豬吃老虎,“可以嗎你自己還要吃呢。”
“可以,我動作快,你才多大的小嘴,我吃三口,你也就吃一口,喂你完全不需要耽誤我功夫。”宴輕說著,從她的盤子里捏了一塊,喂給她。
凌畫心里快甜醉了,她本來學宴輕是想讓他覺得她跟他是一路人,是個吃貨,可以增進感情,解除他的排斥感,但沒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竟然能讓他動手喂她。
他知道男人喂女人東西吃,代表什么意思嗎
顯然,宴輕不知道,因為,他喂完她一口后,便忙著自己拿了肉往嘴里吃,且吃的一臉陶醉。
凌畫慢慢地嚼著宴輕抓給她送進嘴里的肉,覺得這鹿肉真是天底下第一最好吃的肉了。比她以往十六年吃過的那些東西,都好吃,沒有別的能比得了。
端陽感慨,自家小侯爺口口聲聲說不娶媳婦兒,如今有了媳婦兒,也挺會嘛。他有一種自己從小到大被小侯爺騙了的感覺。
他提醒宴輕,“小侯爺,還有海棠醉呢。”
“對對對。快拿來。”宴輕此時也想起了,吩咐,“搬個桌子來,將酒壇子擺在上面,再給我們倆削兩大盤后,剩下的你們就分了吧”
端敬候府的人顯然早已習慣,利落地按宴輕的要求做好后,將鹿肉分而食之。
凌畫瞧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體會到了獨樂了不如眾樂樂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