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點頭,“京中有許多夫人們,就喜歡這樣的兒媳婦。”
太后繼續道,“這么好的侄孫媳婦兒,哀家喜歡的很,哀家一直覺得自己的侄孫好,但也不能昧著良心覺得宴輕好過她多少倍,無論誰看,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知道,凌畫配宴輕,是可惜了她這個人了,可是哀家看她,半分不樂意沒有,反而說不求夫婿覓封侯多出息,這樣就很好,如此哀家可不做這個惡人。”
“您是對的,若是真讓柳小姐橫插一杠子,凌小姐一定不樂意了。”
“正是這個理,哀家記著她的那份恩情,可以由得她應在誰的身上都行,就是宴輕這里不行。”太后不糊涂,“端敬候府的男人,一輩子只娶一個妻子,這是從祖宗那輩子就遺傳的癡情種,柳蘭溪是也不錯,但太一根筋鉆死胡同,她不及凌畫多矣。若是柳家倒了,她可做不來凌畫的本事能把柳家救活。孰輕孰重,哀家還沒糊涂,不能讓凌畫對哀家冷了心,她除了宴輕,又不是真沒人嫁了。若是哀家敢跟她提一句,以她的脾氣,就敢推了這門婚事兒。哀家再去哪里給宴輕抓一個這樣好的媳婦兒”
“娘娘睿智。”孫嬤嬤真心覺得伺候了一個好主子,該通透的時候,絕不糊涂。若非幾十年前端敬候府軍功太盛,主子也不會為了安定軍心而入宮。
柳蘭溪原本以為求得柳夫人入宮見太后能有一絲希望,卻沒想到,柳夫人回到府中,對她搖頭。
她一時絕望地看著柳夫人,“娘,真不行嗎您沒騙女兒嗎你真與太后娘娘提了嗎”
“提了。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明知道這事兒糊涂,但我依舊為你做了。”柳夫人無力地看著柳蘭溪,“太后一口就回絕了,說娘當年救和敏公主的恩情,她記著,若是想讓她懿旨賜婚,你選誰都行,哪怕是太子皇子,都能做主,唯獨宴輕不行,她不做這個主。”
這已經是太后最明白最客氣的話了,連太子皇子都搬出來了。
柳蘭溪一時間沒了聲。
“太后也隱約知道你心儀宴輕,但太后娘娘說了,你心儀了他幾年,都沒能讓他娶你,他就是不喜歡你,還是罷了吧緣分這種事兒,求不來。”柳夫人發了狠,“娘生你一回,能為你做的,都為你做了,你不孝也就罷了,別做尋死覓活的討債鬼,你若是尋死,我也不攔著你,就當沒生過你。”
柳蘭溪默默流淚。
柳夫人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
凌畫回到凌家,也累癱在了床上,覺得今日這一日,辛苦極了。
琉璃大夏天的抱著個湯婆子走進房間,小臉白慘慘的,見凌畫一臉累癱相,她還是好笑,“還沒嫁給宴小侯爺,您就這般辛苦,等嫁入了端敬候府,會更辛苦的。”
千方百計找個紈绔夫君,不辛苦鬧心才怪。
凌畫瞅著琉璃,“你這宮寒之癥,怎么越來越嚴重了”
“練的功夫到了瓶頸期,沖破瓶頸就好了。”琉璃唉聲嘆氣,“我都在瓶頸期待了兩年了,沒有絲毫突破,怕不是要再待上幾年”
“要不你回玉家一趟家中長輩也能指導你一二。”凌畫出主意,“你從跟了我,就沒回去。”
“不要。”琉璃搖頭,“我要自己琢磨,若是我回去,就出不來了。”
“行吧那你慢慢琢磨吧”凌畫也舍不得琉璃,若是可能的話,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才好,就給她找個身邊人嫁了。
站著太累,琉璃抱著湯婆子坐在矮凳上,問凌畫今日在宮里發生的事兒。
凌畫簡略地說了說,提到柳夫人,她問琉璃,“柳夫人見了我,神情十分奇怪,她一早進宮找太后,我在想著,不會是關于宴輕吧畢竟,柳蘭溪喜歡宴輕。”
琉璃眨眨眼睛,京中的消息她一日都不會落下,誠然地說,“小姐您還真猜對了,您與宴小侯爺賜婚后,柳小姐大哭不止,求了柳夫人,也想嫁入端敬候府,說小侯爺能開口娶一個,也許就能開口娶兩個,為奴為婢,她也樂意。”
凌畫“”
她氣笑,“她怎么這么想不開呢。”
“估摸著太后沒答應,柳蘭溪今晚連飯都沒吃。”琉璃道。
凌畫放心了,太后幸好不糊涂,否則,她真要手撕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