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睡了兩日兩夜又半日,終于在這一日晌午餓醒了。
他睜開眼睛,坐起身,揉揉咕嚕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陰暗潮濕的祠堂,很適應地沒喊沒叫,從地上爬了起來。
手摸到熟悉的虎皮褥子,頓了頓,懵了一會兒,他若是沒記錯的話,凌畫如今已經不是他的未婚妻了吧知道他受罰,還讓云落給他送虎皮褥子
這是什么操作
難道還舍不得他
不要啊
他驚恐地壓著嗓子喊,“云落”
云落從橫梁上應聲而落,站到了秦桓面前,一如既往的撲克臉,“睡醒了”
秦桓點點頭,立即確認,“我與凌畫已經不是未婚夫妻了吧”
他怕是大夢一場
若是大夢一場,他還可以倒頭繼續睡,夢里什么都有
“不是了。”云落很肯定地點頭,“陛下兩日前已下旨,取消了你與我家主子的婚約,又下了圣旨,賜婚主子與宴小侯爺。”
他頓了頓,“恭喜秦三公子,你解脫了。”
秦桓呆住,一時間悲喜交加,后知后覺地覺得虧心,試探地問,“我是解脫了,是不是害了宴兄”
云落冷笑,“我家主子是天底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
秦桓“”
才不是
不過他不敢反駁
他憋了一會兒,“我餓了”
“你餓了與我何干”云落冷眼看著他,一臉我待夠了的神色,“既然你已與我家主子沒關系,在下就可以回主子身邊了。”
秦桓一噎,但這三年來,他還是摸得清云落的脾性,臉皮已練的十分厚了,立即改口,“是是是,你說的對,你家主子是天底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是我沒福氣,是宴兄有福氣。”
云落滿意,“嗯,就是這樣”
你可不是沒福氣嗎自小指腹為婚,主子不喜歡你,壓根就沒想嫁你,宴小侯爺可不是有福氣嗎主子對他一見鐘情,有什么好東西都能給他,玉清丸都給他當糖吃。
秦桓小心翼翼,“那可以給我弄了飯再走嗎我好餓啊”
他發現了,這一次他被關祠堂,安國公府的人根本就沒給他送飯,若不是他睡了兩日夜,是想餓死他嗎
云落點頭,“你等著”
秦桓松了一口氣,乖乖地說,“嗯,我等著。”
云落怪異地瞅了秦桓一眼,又從房梁上走了。
安國公府的祠堂,早在三年前,就被云落給扒了祠堂的瓦,來來回回進進出出,沒人發現他。只是安國公府的人每次都覺得很奇怪,三公子不管被關多少天的祠堂,除了第一次發了高熱后,后來每次出來后依舊生龍活虎。
沒多久,云落給秦桓帶回來了煙云坊的兩葷兩素熱菜,又帶了一大碗米飯。
秦桓感激涕零,“云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不你別回她身邊了,你還待在我身邊吧”
云落冷眼將東西遞給他,“主子能給我的東西,你能給我”
秦桓給自己爭取,“比如呢”
“比如,主子名下產業無數,吃穿住用行,只要持主子給的金鑲玉牌,便可隨意用,主子名下的商號、錢莊,一個月不超過十萬兩,可隨便任我取用,不用上報。你養得起我嗎”
秦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