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畫出了端敬候府,琉璃已在馬車上等著她。
見她出來,琉璃一臉關心,“小姐,您今兒的好感度刷的如何小侯爺被您感動了嗎”
凌畫揉揉眉心,“累死了。”
琉璃不怎么心疼,“您說您,何必呢就算要刷小侯爺的好感度,也沒有必要這么勞心勞力吧您使點兒計謀,不就得了”
凌畫無奈,“宴輕聰明著呢,賜婚之日,我對他用的那些計謀,都被他識破了,若不是我提前跑去陛下面前給他要了汗血寶馬,送禮送到了他心坎上,就沖我這么麻煩,遇到刺殺連累他,他敢進宮讓陛下收回賜婚圣旨自此之后跟我沒關系。我哪里還敢對他再用計”
琉璃唏噓,“宴小侯爺不傻嘛”
凌畫失笑,“他本來也不傻。”
琉璃不解,“那怎么有些事兒他辦出來,看著就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比如”
“比如跟秦三公子搭臺唱戲被您算計喝醉酒簽婚約轉讓書答應娶您接了圣旨賜婚”
“憫心草,給純善之人才有用。”凌畫笑,“他善良。”
琉璃感慨,“善良的人可真多”
比如一直等著小姐悔婚的許少尹,比如婚沒毀前就看上了宴小侯爺的自家小姐,比如為了自己悔婚不惜坑了宴小侯爺跳火坑的秦三公子,比如一心一意做紈绔見了女人就躲的宴小侯爺
凌畫伸手掐她,笑罵,“壞丫頭”
諷刺誰呢
琉璃躲開,不甘落后,“壞女人”
口是心非
二人打鬧了一會兒,凌畫沒力氣地指指自己肩膀,琉璃意會,動手給她捏捏肩捶捶背,松松筋骨。
馬車來到京兆尹大牢,提前得了消息的許子舟已在等候。
見凌畫來了,他微微頷首,領著凌畫走進天牢。
天牢陰暗,許子舟親自提著燈,在頭前帶路,同時叮囑凌畫小心。
凌畫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后。
那四個死士分別被安置在四間牢房里,躺在地上的草席上,凌畫看了一眼,回頭示意琉璃,琉璃從懷中拿出今兒上午剛剛制作出來的解毒丸,在許子舟打開牢房門時,走進去分別喂了四人吃下。
凌畫對許子舟道,“這解毒丸連著吃十日,這四個人的毒便能解一小半,既然他們左右都是死,也不用費心用更麻煩的法子給他們將毒全部清除干凈,只要讓人醒過來,能開口就行。”
許子舟懂,點點頭。
“有椅子嗎”凌畫覺得,既然要做樣子,讓東宮緊張,她怎么也要在這天牢里待一兩個時辰再出去,做出全力施救這四個死士的樣子來。
許子舟點頭,說了句“稍等”,便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帶了兩個人進來,這兩個顯然是他的親信,一個人提著一張桌子,一個人搬了椅子,而許子舟的手里拿了茶壺等器具。
凌畫掃了一眼,笑,“多謝許少尹”
許子舟請凌畫入座,給她倒了一盞茶,又從袖中拿出一盒棋,“左右待著也是無事,凌小姐善棋吧雖然在下棋藝不精,但對弈消磨時間也是能做到的。”
“行啊”凌畫沒意見,閑著也是閑著。
于是,兩名親信守在天牢門口,琉璃提著燈在一旁圍觀。凌畫和許子舟二人你來我往對弈起來。
一連三局,凌畫全贏。
許子舟笑著拱手,“姑娘的棋藝太高深了,在下不是對手。”
凌畫沒有贏棋的居傲,笑著說,“我小時候就由三哥教我下棋,三哥師承棋瘋子李臻言,畢生棋技都傳授給了他,哥哥學他十成,我也就學了七成。”
許子舟自然聽說過李臻言,一輩子鉆研棋道,連家也不成,逮住人就下棋,走遍天下,只為尋找對手,后來被他徒弟打敗,含笑九泉。
不過沒人知道他的徒弟原來是凌云深。
他佩服,“云深兄不入朝,真是可惜了,以他之才,宰輔之位。”
凌畫搖頭,“朝局波云詭異,三哥眼睛里揉不下沙子,不適合入朝。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三年前陛下讓他入朝,他給推了。”
許子舟想想凌云深的脾性,也笑了,“倒也是。”
凌畫看看時間,三局棋也沒過去多久,還得再待會兒,出去太早了,東宮也不見得重視,畢竟,死士中的毒沒那么好解,盤問審訊也沒那么容易。
許子舟也知道,看了看時間,試探地問,“在下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