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很專注,手勢輕柔地捧起她的臉,在那紅唇上用力吻了下。
“先前在門前,我可是表現得很有男子氣概見了你沒有搖尾巴,你心里不舒服了吧”
這么一說,正說中她的心事,可是不能承認,推了他一下道“渾說,我沒有。”
“可我看見你的眼睛黯淡下來,你不喜歡了。”他重又把她摟進懷里,溫聲說,“你不知道我下車就見到你,心里有多高興,我想抱你,可是不能夠,我們的府邸離溫國公府太近,有太多雙眼睛盯著,現在不去未雨綢繆,將來我就不能順利帶你離開上京。”說著又來討她的肯定,帶著點祈求的口吻問,“娘子,你現在不愿意和我分開了吧若是我要回隴右,你會跟我一起去,對不對”
肅柔也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在婚前,她確實不敢肯定,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拋下至親和上京的繁華,跟他千里跋涉去那遙遠又陌生的地方。可是后來與他相處,感情一點一滴積累,直到現在成親,同床共枕,跟他遠走天涯,好像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她在他緊張的注視下,慢慢擰起了一點愁眉,“我倒是想跟著你走來著,只怕官人回到隴右性情大變,左一個側妃右一個側妃,欺負我沒有娘家人撐腰,不拿我放在眼里。”
她把他的招式原封不動回敬給他,他果然慌起來,“上京這樣的富庶繁華之地,自有美貌與學識并存的女人,如果我心念不堅定,就不會二十四歲來娶你。隨意生他一窩孩子,全留在上京當質子,官家能不放心讓我回隴右嗎”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道,“我從來不將就,過去是這樣,將來重任在肩,更加不可能,娘子只管放心。”
想想也是啊,有人迷失在花叢里,有人抱著柳枝就覺得心滿意足了,這個一根筋的人,好像是后者。
肅柔重又浮起了一點笑意,“我跟你去隴右,就為你今日這番話。如果天長日久你變了心,到時候放我離開就好了,和離之后各自安好,誰也不要心生怨懟。”
他正色看著她,從來沒有那樣一本正經過,啟了啟唇道“你休想。”
說得很無情,也很斬釘截鐵,但眼下這當口,她就需要這樣的不體人意。
只是還在新婚里,就要開始為將來匆忙做打算,多少總有些遺憾。肅柔苦笑了下,“你說在外不能過于親密,還要起爭執,我有些怕呢,怕不小心消耗了感情,時候長了果真離心離德,那可怎么辦”
他說不會,“白天戲做得再足,晚上咱們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你有什么不快就告訴我,我一定舍身補償你。”
肅柔一聽就忸怩起來,嘟囔著“嘴上吃虧,實際占足便宜,你哪回不是這樣”
反正這件事不可為外人道,不單近身伺候的,就連家里至親,恐怕也不便告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