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嚇得不輕,忙上去奪走戒尺,將人拉開,付嬤嬤道“娘子,這是怎么了呀,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出了什么大事,鬧得這樣”
肅柔不說話,只是銜恨死死盯著他。他頹然掖了下傷處,對付嬤嬤她們道“你們先出去,這事我自己處理。”
眾人無奈,只好退出了內寢,待人都走了,他才上前牽了她的手道“你這么生氣,果然是在乎我的。”
肅柔氣不打一處來,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可他并不氣餒,幾番糾纏之下,一把抱住了她。
她掙扎,可惜無論如何都掙不脫他的鉗制,他壓聲道“你怎么真生氣了呢,我已經挨過打了,你的氣也該消了,現在冷靜下來聽我說,好不好”
肅柔老拳相向,“你可別告訴我,又是你設下的局,如今可是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所以說她這一頓脾氣發得好,外面除了她的陪房,還有往來運送熱水的王府女使婆子,上房里雞飛狗跳,這消息才能傳播出去。
但夫妻之間的情分是絕不能傷的,他冒著雨點一樣的拳頭申辯“養在外頭的女人,不是十二年前那個女孩”
肅柔愣了下,連捶他都忘了,怔愣道“是新歡”
他說什么新歡舊愛,“我一直只有你一個像我這么冰清玉潔的人,忽然間弄出個女人來,誰能信但借著舊相識的名頭,就能讓一切順理成章,你看,這回不是連你和烏嬤嬤都瞞過了嗎”
“可人家懷上孩子了”她又要蹦。
他忙把她壓制住了,艱難地辯解“懷上孩子很難嗎只要和男人有了肌膚之親,就會有孩子。你以為我在上京經營這么多年,沒有自己的暗哨和部下我若是光靠著官家給的那個掛名指揮使頭銜,也不能無驚無險活到今日。你聽我說,這件事我早就開始籌謀了,在你答應嫁給我之后,就暗里安排起來。稚娘和她的搭檔兩情相悅,我準他們結成夫妻,有了孩子就算在我名下,所以才說等生下來,抱給你撫養。隴右早晚是要回去的,沒有嫡長,抓個庶長也好,總是給官家一顆定心丸吃。將來把這王府留給稚娘和孩子,有了這些,不怕她把內情抖出來,就算為了一生富貴,她也會牢牢守住這個秘密的。只是委屈你,恐怕有傷臉面,不免又要受人議論。”
肅柔聽得一頭霧水,“這些且不提,你不是說已經懷上了嗎,時間哪里對得上”
他勝券在握,“已經命人替她保胎了,只要頤養得好,孩子足月生下來,到時候對外稱早產,時間不就對上了。”
果然這人未雨綢繆,連女科里的事都精熟于心,肅柔聽他說明了原委,窘道“你說話不該喘大氣,要是一開始就說清楚,也不用挨這一頓好打了。”說著輕觸他的臉,“我下手有點狠,打疼你了吧”
他卻護著自己的臉,說別動,“好不容易討來的打,明日我還要頂著傷上朝呢。”
所以當晚連臉都不曾洗,第二天一早起來特意打了一套拳,那紅痕遇熱愈發顯眼,然后騎著馬,一路招搖過市,到了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