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勾押官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來,忙站起身到門前傳話,“快快,登封開國伯家三少夫人向局中捐銀十二萬兩,趕緊往上呈報。另請宣徽院示下,可否抽出一部分雇請乳媼,先解決孩子們的溫飽要緊。”
反正這錢報進了宣徽院,一切就有根底了,肅柔和綿綿辭了勾押官出來,回去的途中綿綿對肅柔道“其實我扯謊從婆母和嫂子那里籌錢,心下還是有些不安的,總覺得自己騙了她們錢財,做了虧心事一樣。現在好了,把錢捐進了慈幼局,我反倒踏實了。余下那八萬兩就算便宜了我婆母,手上的十二萬兩送去賑濟孤兒,我還能得個積德行善的名目,也不算虧。”
肅柔頷首,“只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慈幼局是一定會將那十二萬兩的事宣揚起來的,屆時恐怕會在伯爵府掀起軒然大波。”
這話果然很快就應驗了,不過六七日光景吧,長房向氏和二房劉氏便在園子里堵住了綿綿,不好直截了當質問,堆著笑臉探聽“投了有好幾日了,這幾日盈利如何呀”
綿綿不耐煩應付她們,搪塞道“每回都是二十日一結算,二位阿嫂今日來問我,我可答不出來。”
她要走,又被向氏攔住了去路,向氏道“這回下的本兒怪大的,我們心里都有些不踏實,想問問弟妹,到底可有成算啊”
綿綿翻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這種投機的買賣有賺有賠是常事,我早就同長嫂說過,賺了錢我不昧分毫,全數會給嫂子們的,長嫂急什么”
向氏說話有些面嫩,邊上的劉氏著急,直眉瞪眼道“我們聽說弟妹往慈幼院捐了十二萬兩銀子,這可是真的弟妹不是總說手上沒有現銀了嗎,如何一下子拿出這么多來,去填那個不值當的窟窿”
綿綿哦了聲,“那錢是我問我二姐姐借的,我母親上年在佛前許愿,說只要我嫁得高門,就多行善事。如今我不是嫁進伯爵府了嗎,她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上京,讓我先從嗣王府挪借替她還愿二位阿嫂消息真是靈通,連這個都被你們知道了。”
可向氏和劉氏并不聽她的,直言道“我們眼下都缺銀子使,等不了二十日了,弟妹快想想法子,替我們把錢收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