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城后山。
狐族的男孩,與兔族的女孩蜷在角落,即使周圍都是“難民”,但他們也無法融入其中,就像那些此刻正一臉悲凄的人們似的,他們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能看到那些人身上所籠罩的“線”,他們圍在一起就是一個圈子,不屬于他們兩個混血兒童的圈子。
他看著面前的人們,覺得這個世界并不是不存在所謂的公平,這個世界,只是歧視弱者罷了。想到這,他不禁攥緊了拳頭。
兔族的女孩眼睛紅紅的,她之前不斷地向男孩確認他們究竟能不能活下去,現在也沒了聲,她就是看著面前的一切,神情各異的人們,如今處境即使相同了,但身上的那些“氣”總是會不經意間高出別人一頭,傲慢,她是能看得出來的。她看著那些假笑的人們,覺得他們不是不懂,而是裝作沒看到。無視,這或許也是大人生活下去的法寶吧。就像當初他們被人欺負的時候,路人經過的時候,都只是低下頭,似乎在怕些什么。她其實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但她和他,他們,也沒有什么不對,這個世界也沒什么不對的,從她記事開始起,好像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
直到今天,落雪城地崩山摧了,她看著面前混亂的一切,才開始去懷疑。
狐族男孩望著外面,看著漸漸平息下來的硝煙,安靜下來的落雪城,像許多躲在這里的人一樣,他對著身邊的女孩說道“好像沒事了”
兔族女孩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展顏一笑,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其實,她有點不想回去了,只是沒敢告訴少年。她決定等一切都差不多了,再和少年說說自己的打算,若是可以的話,他們可以結伴同行,那該會有多有趣啊她開心地想著。
狐族少年深呼吸了幾口,雙手敷在臉上,整個身體放松下來,煎熬著這么久之后,終于像是看到了點希望。只是,不知道這樣虛無的東西,會持續多久
他看著眼前圍在一起的人群,心思各異,每個人都好像長得一樣,無論男女。
他的一只耳朵聽不太清了,男孩皺了皺鼻子,時間久了反而習慣了傷痛留在身上的感覺,使其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
雪變小了。
地下。
林葬天一雙眼眸灰暗死寂,是藍發男人從未見到過的眼神,看似死寂枯敗,卻磅礴昂揚,極其矛盾的感覺集中在他面前的那個年輕人身上,他好像根本沒有想過這場戰斗死的會是自己,而是站在他對面的人,也就是藍發男人。
洞窟內的一切都在隱約顫抖著,冰花開在巖壁上,火焰攢聚的花朵時而開放,時而凋零敗落,整個空間一會明亮如白晝,耀眼的不可睜開眼睛,一會又陷入黑暗寧靜當中
,只看到白色的劍氣和藍紅兩色的火焰混合在一起,發出一陣陣的怦然巨響,震徹地下,沿著脈絡傳到地面上去,與此同時,落雪城的某處地面,此刻正在顫動著,還好附近沒人經過,不然的話肯定會被嚇到。
“不如現出真身來不然我真的怕你承受不住我這一劍。”林葬天微笑道。其實林葬天沒想跟這家伙打的,完全沒必要嘛,但是也不知道面前這人是出了什么毛病,非要和他打上一架,難道遠古雪狼被埋在地下時間久了,腦子也被凍壞了嗎愛奇文學
化身為藍發男人的雪狼一雙眸子立馬變化,驟然豎起,與此同時,渾身氣勢瞬間變化。其實遠古雪狼一族,化身為人形雖然有著諸多的好處,但是還是作為他們最本真的模樣來的時候,才是他們最隨心所欲的時候,生是什么樣子,死就是什么樣子,估計就是這個道理吧,道也是,你越是去求,反而越是得不到,若你不求,順其自然,做自己該做的點滴小事,說不定某天老天開眼了,就讓你立地飛離人間,去往神域去了呢。
“狂妄”他左手如爪,抹過面頰,眨眼間,一個巨大的雪狼顯露在了劍光之下,身軀龐大得超乎林葬天的想象,沒想到作為遠古雪狼一族最后的一支血脈,這位雪狼的修煉看來是下了苦功夫的,不然,他的毛發的樣子,也不會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