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他懷中很暖,便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溫印靠在他懷中輕嗯一聲,半夢半醒沒想過是李裕抱她回得床上。
李裕伸手將錦帳放下,床榻內的光就迅速暗了下來。微光里,溫印習慣得朝他靠了過來,也將手伸進他衣裳里。
是方才凍著了
李裕沒有叫醒她,也沒避開,甚至,稍稍側了側身,讓她的手舒服些環著他。溫印就在他身側,他不知是不是今日看多了話本子的緣故,就是忽然覺得,他同她,其實挺親近的
只是不是那種親近
至少,眼下還不是。
溫印的手輕輕在他衣裳里撫了撫,李裕臉紅。
這么怕冷,方才去小榻那邊做什么
李裕如是想著,溫印動了動,呼吸貼著他頸邊,輕悠,柔和,帶著暖意,撩人心扉
李裕怔了怔,伸手將她的頭稍微挪開他脖頸處。溫印應當是感覺不怎么舒服,蛾眉微微蹙了蹙,頭一回在睡著的時候將手從他衣裳中伸了回來。然后轉身背對著他,順帶將所有的被子都卷了去。
李裕“”
這種情況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李裕也懵住了。稍許過后,李裕才試圖將被子扯回來,但都被溫印裹得死死的。這次是真的裹得死死的,李裕試了兩次,都無果。
最后李裕一臉頹然,也放棄了掙扎。怕他力氣太大,吵醒她,她又要跑到床下去睡,早知道方才不懟開她了
李裕后悔,但沒有被子,錦帳里實在是涼。
李裕腦海中莫名想起話本子里,男主角從身后攬著女主角入睡的情景,應當也很暖,至少比眼下好。
他不是特意想偷偷抱她的。他是真的冷了,他先抱著她,稍后她隔一會兒就轉身了,那也不算他抱她了
李裕如實想。
李裕緩緩伸手,忐忑得從身后環著她,她把自己裹成個粽子似的,他很清楚自己環著的其實是兩床厚被子,也莫名覺得錦帳里真的仿佛也沒早前那么冷了。
他下顎抵在她頭頂,又是那股淡淡的臘梅清香。
翌日醒來,溫印伸手擋在眉心,是迷迷糊糊沒怎么睡醒,但有隱約想起昨晚在小榻那邊看書睡著了,后來好像凍醒過,李裕抱她回床榻時同她說了一聲,別睡床下,太涼了。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溫印睜眼,床榻一側空空的,只有她自己。兩床被子都被她卷在身上,另一側冰涼沒有暖意,李裕起來很久了。
溫印撐手坐起,撩起錦帳,見李裕在案幾前寫字。
她沒全醒,秀眸惺忪里,見李裕抬眸看她,“醒了”
她頷首。
又伸腿下了床,俯身穿鞋。
瞧著李裕的模樣,應當已經在案幾前很久了,而且比起昨晚見他時的頹廢模樣,眼下的李裕明顯眸間有神,也落筆很快。
溫印沒有擾他,而是讓黎媽打水洗漱,而后黎媽端了早飯入內。
溫印更衣出來,李裕正一面啃著包子,一面看著他方才寫得那頁紙。
溫印上前,“這是什么”
李裕沒有避諱,“我在回憶昏迷剛醒時的神情,動作,言辭,確保在太醫面前能表現得出剛醒的模樣,但記不太清,也記不全,所以先寫下。”
他沒避諱她,她也自覺從案幾對面到了他身側,同他一道落座。
“嗯,是不全,你才醒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溫印已經在這處,就沒有再挪回對面,也伸手拿了一枚包子,輕輕咬了一口。
她還是頭一次同他坐一處吃飯,他輕聲,“那吃完早飯,你告訴我。”
溫印應好。
于是黎媽端了水盅入內時,見他兩人并肩坐著,在案幾一側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