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過了”李坦問起。
貴平躬身,應道,“是,廢太子醒了,太醫也同他粗略說了京中的事,聽說之后,廢太子不肯喝藥,不僅砸了藥碗,還有屋中旁的東西,也讓旁人都滾。”
李坦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他這樣才是對的。他要不砸藥碗,肯乖乖喝藥,這其中才有貓膩。”
貴平看他,李坦繼續道,“昏迷這么久,醒來忽然發現自己變成這幅模樣,早前的天子驕子怎么可能平平靜靜就接受這種打擊,如果真的是,那要么就是他早就醒過了,也知曉所有的事,咬張太醫一口也好,昏迷不醒也好,都是專門做給我看的。”
李坦放下筆,“他砸了藥碗,是心有不甘;但李裕不傻,父皇和太傅親自教他,他也做了東宮這么久,他會砸東西泄憤,但他一定不會輕易同我魚死網破,沖出離院同我對峙,這個才是李裕”
李坦問起,“然后呢,都處置好了嗎”
貴平去就是處置此事的。
貴平卻道,“二小姐先去了,說了好些話,字字句句都說到廢太子痛楚上,我去的時候,廢太子差不多消停了”
“她說什么了”李坦好奇。
貴平將聽到的轉述了一次,還有李裕問溫印那句甘心嗎
李坦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而后放下,“溫兆是因為李裕死的,溫印心中有怨氣,李裕也很清楚,她說的是溫兆,所以消停了。李裕也問到了溫印的痛楚上,她是嫁給他沖喜的,怎么會甘心這兩人,讓他們慢慢折騰”
貴平看他,不涉及趙國公的事,殿下就不是那幅模樣。
李坦繼續道,“眼下沒有時間管李裕的事,但朝中的動向和反應都要找人盯著,李裕早前沒醒,朝中安靜,如今醒了,看看誰會在背后興風作浪,推波助瀾反倒李裕這處,讓他在離院里,看緊些就是了”
“是。”貴平應聲。
“出去吧。”李坦繼續低頭看著折子。
貴平是想問國公爺的事,但好難得見殿下今日這樣,貴平噤聲。
轉身時,李坦的聲音傳來,“把國公爺的尸首送回國公府,讓他們喪葬,喪葬期滿后,趙家全部流放。”
貴平拱手,“是。”
入夜,溫印才從書齋中回來。
趙媽等人在苑中候著,見了她,福了福身,“夫人。”
溫印一看臉色就不怎么好,沒人敢上前觸她霉頭。
溫印入了外閣間,黎媽上前,一面接過她取下的狐貍毛披風,一面朝她道,“殿下還沒睡,在等夫人。”
溫印輕聲,“藥喝了嗎”
黎媽輕聲道,“照胡師傅說的,都倒了。”
“好。”溫印頷首,也撩起簾櫳入了屋內。
屋中沒有旁人在,溫印見李裕在小榻這處看書,窗戶是關上的。
胡師傅之前提起過,用藥后李裕這些時日都會很虛弱,要躺下靜養,昨日這個時辰他也早就睡了,但眼下,他還在小榻處。
“怎么還不睡”溫印上前,看她臉色不怎么好,也伸手摸了摸他額頭。
他坐著,仰首看她,“溫印,你今天說那些話是真的嗎”
嗯溫印看他。
忽然有些明白,他為什么不睡,在這處坐著了。
那些重話
溫印剛要開口,還未來得及,他又沉聲道,“溫印,你甘心嫁給我嗎”
“溫印,你恨我嗎”李裕臉色原本就不好,應當是一直在這里等她,疲憊,也眼中都是血絲。
溫印笑了笑,微微俯身,青絲垂下,拂過他臉頰。
他微訝。
她指尖輕輕觸上他額頭,點了點,她指尖上的溫和、柔軟,還帶了熟悉的暖意,在這樣的場景下讓人份外動容,他的心跟著不受控地砰砰跳了跳
她的聲音在他額前溫柔而帶了笑意,“小奶狗,魔怔了是不是嗯”
作者有話要說魚寶寶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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