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一個人都沒遇上,也一點聲音都沒有,這不叫支開,這是安排得妥妥貼貼。李裕剛才心中的猜測越發坐實了。
從酒窖到后廚,后廚中倒是有人,但后廚的人都在忙碌著,他們走了后廚那條取酒的路,很快就從后廚離開,而且沒人留意。而后從后廚的小道切到酒肆營業之處過伙計的路,這一路也確實遇到了酒肆的伙計,但不多,冷清得不像趙記酒肆這樣的金子招牌。
“怎么人這么少”少得李裕可以開口問起,也不用擔心會露餡兒。
安潤應道,“人都在前面伺候呢,前廳在辦品酒宴,酒肆的東家開了一壺南順許府酒莊的私釀邀請品評。這酒一壇難求,前廳聚了不少人,都去品酒了,想要個彩頭,攢了不少人氣。”
李裕看他,“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邀人品評”
不由他不想,是特意幫他轉移視線,讓他同江之禮的見面安穩些。
安軟果真支吾,“這酒肆吧,最近喚了東家,估摸著換了經營方式,想多攬客吧。”
確實攬了不少客,路過前廳時很是熱鬧,到處都是伙計,他們也不顯眼。
兩人很快到了三樓,循著路線,抵達傳菜處。
菜是通過升降板上來的,兩人端了菜往三樓的雅間去。中途還遇到了不少伙計,李裕看得出都是和他身高差不多,身形相仿的伙計,混在其中不要說發現,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這些都是特意安排好的。
趙記酒肆才換了東家
那不用再猜了,李裕也知曉是婁長空。
這么大的手筆,就溫印一句口信的功夫。
這種信任關系,堪比最信任了
思緒間,兩人已行至東輝間門口,安潤已上前敲門,“貴主,上菜。”
李裕收起思緒。
“進。”李裕聽出是江之禮的聲音。
李裕跟在安潤之后入內,因為低著頭,又是一樣的伙計衣服,江之禮一時看不清,也不好第一時間動彈,只是目光盯向前方,看著李裕緩緩抬頭。
江之禮起身。
安潤朝李裕輕聲道,“公子,我在外面守著,上下左右周圍幾間都清空了,安全,有事公子喚一聲。”
李裕點頭。
等到安潤退出去,從屋外闔上屋門,江之禮上前,“殿下。”
早前朝中傳聞紛紛,從太子在戰場上受傷昏迷,到入京后被拘在離院,再到后來太子醒,整個太醫院跟著寢食難安,最后到早前離院的一場大火
撲朔迷離的傳聞太多,江之禮從入京前就一直提心吊膽著,即便有丁勝來尋他,丁勝不可能有問題,但他都懷疑,真的是殿下
但當李裕出現在他跟前,摘下頭上伙計的帽子,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容時,江之禮恭敬拱手,“江之禮見過殿下。”
李裕伸手扶起他,“免禮,懷瑾,辛苦你入京一趟。”
江之禮抬眸看他,“殿下安穩就好,爺爺和叔父都擔心,要我親眼看到,他們心中的沉石才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