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不得不出聲,“你勒緊我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怪怪的,但方才李裕實在勒得太緊。
李裕回神,緩緩松開,方才是想著想著心里難過,也緊張了,沒留意旁的。
“李裕你怎么了”溫印擔心。
他輕聲道,“沒,我就是冷,抱緊些。”
溫印微怔。
又聽他的聲音溫和在頸后想起,“抱緊些,我就不冷了。”
這句說話,很長一段時間李裕都沒有再出聲,溫印也愣住,沒有跟著說話了。
很久之后,他又喚了一聲,“阿茵。”
“嗯”溫印也還沒睡。
李裕輕聲道,“我很快會高你一頭了。”
溫印“”
溫印臉色一紅,幸好是背對著他,他未必能看見,但溫中想,她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李裕應當睡熟了,還在說囈語,不應當聽到了那句高她一頭的話才是。
溫中緊張,欲蓋彌彰,“高,高一開頭怎么了”
溫印也不知為何,心砰砰跳著。
李裕溫聲道,“你今日不是喜歡那枝臘梅花枝嗎”
溫印才想起來,她是覺得有枝臘梅生得很好看,想折下來插進白玉瓷瓶中,放在二樓閣樓內,既賞心悅目,還能聞到臘梅花香。
但她不夠高,李裕也不夠,兩人若是要摘下來,還得讓人搬凳子,要不就是遠處值守的禁軍代勞,最后兩人放棄了。
是有這么一幕,溫印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這個事情來,好像和高她一頭也沒什么聯系
李裕溫和道,“等我高你一頭,抱著你,你就可以摘到了。”
溫印“”
溫印沒想到他說的高她一頭是這個意思,原來不是她想的那個,溫印心中唏噓,又心虛應道了聲,“嗯。”
而且不知為何,直至李裕沒出聲了,她腦海中還在想那個畫面。
她也好像,有一點期待那個畫面
奇奇怪怪的。
她闔眸,試圖不去想了,但閉眼的時候,好像真的看見了
溫印微怔,不由睜眼,但身后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又好似將她心中的疑慮和詫異打消。
她好像已經習慣身后這道均勻平和的呼吸聲,也莫名想,若是有一日沒有李裕了,她會不會不習慣
翌日下了早朝,茂竹留在泰和殿外伺候,貴平回了東宮處理旁的事宜。
貴平剛回東宮,云陶便迎了上來,“公公,余媽來了,我同余媽說了,讓她先在苑中候著,等公公處理完手中的事再見她。”
余媽
是離院有事
貴平眉頭微攏,朝云陶道,“先讓余媽來。”
云陶愣愣應好。
等余媽來了貴平跟前,貴平才放下手中的事,“怎么了,是離院有事嗎”
余媽連忙應聲,“公公,馬上就是年關了,老奴將年關的清單冊子給了夫人過目,夫人看過,說讓熱鬧喜慶些,所以物什置的有些多,提前同公公說一聲。”
貴平淡聲,“隨她吧。”
見貴平公公都沒伸手接冊子,余媽只好將冊子收了回來,她也納悶,貴平公公竟然都沒過目。
“就這事嗎”貴平又問。
余媽趕緊道,“還有。”
“說吧。”貴平聲音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