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輕嗯一聲,“我先去沐浴,出來再吃。”
她做了一下午的噩夢,身上都被冷汗濕透,溫印在浴桶中泡了許久,夢中的寒意才似去了多半。
夢是反的
溫中輕嘆,等換好衣裳出來,溫印拿了清維新端來的點心吃了兩口,剛吃了兩口,正好聽到魚躍的腳步聲叮叮咚咚上了樓,“夫人,黎媽回來了。”
溫印放下手中的點心。
黎媽快步上了閣樓,口中還在喘氣,“夫人,有消息了侯爺讓車夫先回了侯府捎話,說侯爺稍后會親自送殿下回離院這處,老奴聽了就連忙往回趕,給夫人說一聲。”
溫中懸著的那口氣才似松了下來。
“他人沒事吧”溫印擔心他。
黎媽搖頭,“車夫也沒提,應當是侯爺沒交待。”
也是,在宮中,爹說什么都要慎重。
黎媽繼續道,“老夫人讓人去尋保靠的大夫,稍后也會往離院這處來,老夫人說了,眼下顧不得太醫不太醫的,先讓信得過的大夫來看看再,,否則大半夜再尋大夫,遲則生變。”
溫印頷首,“祖母思慮周全。”
那眼下只有等。
苑中天寒地凍,溫印留在屋中,安潤去了離院外候著。
入夜時,安潤快步回了苑中,“夫人夫人,侯爺送殿下回來了”
溫印出了苑中去迎。
在長廊處遇上時,禁軍背著李裕,李裕整個人失去知覺,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永安侯沉聲道,“先安置人。”
溫印點頭。
等回了賞梅閣閣樓上,禁軍將人放下,李裕躺著,溫印指尖觸到的地方都是燙的,溫印伸手撫上他額頭,更是滾燙一片,而且整個人都在打抖,就是還會繼續發燒,還會燒得更厲害
永安侯上前,“從昨晚跪到今日黃昏,腿都沒知覺了,人也跪得沒意識了,還跪著,骨子里有硬氣在,不是壞事。”
溫印轉身,“爹,宮宴不是昨晚就結束了嗎”
宮宴結束,天家不會再露面,那李裕不應當會跪到這個時候才是。
永安侯看向她,低聲道,“天家說了些話,殿下聽了應當不甘心”
溫印微怔,“天家說什么了”
永安侯看了看她,沉聲道,“天家讓殿下滾。”
溫印良久才回過神來。
永安侯換了話題,“好好將養一段,早前的病還沒好痊,這次受得閃失又不輕,先別管太醫,我讓府中尋個保靠的大夫來。”
溫印想起,“爹,黎媽說祖母已經讓人尋大夫了,應當快到了。”
永安侯這才頷首,“怕是要躺個十余二十日才見好。”
永安侯又離近看了看李裕,而后才朝溫印道,“爹要先回去了,送到這里已經不妥,不久待了。有什么事,讓人來府中找爹,鬧這么一出,暫時不會有危險。也不用擔心殿下這里,我殿下心中是有數的。”
溫印應好。
“別送了,看著殿下吧。”永安侯囑咐了一聲,溫印在窗邊看著父親的背影離開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