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鐘大夫診脈的時候,他也在時斷時續咳嗽著。
鐘大夫輕聲道,“殿下是大病未愈,又徹底染了一次風寒,這次風寒還重,寒邪入侵,若不是殿下底子好,恐怕還要大病一場。眼下雖然慢慢開始好了,但寒氣郁結在肺部,是要咳上月余的”
月余李裕是有些頭疼。
鐘大夫笑道,“我會給殿下開些清肺的方子,就是殿下要配合用藥,也要配合將養。”
李裕點頭。
鐘大夫看了看他,低聲道,“殿下,至少這半月,不宜,也盡量稍作劇烈運動。”
李裕看他“”
屋中沒有旁人,鐘大夫直言,“房事可先暫緩。”
房,房事,李裕懵住,忽然,想起今日在馬車上,也不知是不是鐘大夫從何處知曉會錯意了,李裕臉色忽然漲紅,想開口,但又覺得更難啟齒,他
李裕心中唏噓,未免越描越黑,低聲應道,“知道了。”
鐘大夫這才起身,“那我去煎藥,殿下稍等。”
李裕點頭。
等鐘大夫出來,溫印起身,“鐘大夫,他怎么樣了”
鐘大夫拱手,“夫人,看過脈象了,殿下底子好,恢復得很快,就是肺上寒氣郁結,怕是要咳上月余,旁的沒什么,慢慢調養就是,就是注意不要再著涼了。”
溫中才長舒一口氣。
“我去煎藥了,夫人有事喚我。”
溫印頷首,“多謝了,鐘大夫。”
等鐘大夫離開外閣間,溫印摸了摸下下的頭,而后撩起簾櫳入了內屋。
李裕還躺在床榻上,溫印上前時,見他臉色有些紅,看到她,輕聲開口,“阿茵。”
溫印在床沿邊坐下,關心道,“怎么臉紅成這樣”
“沒,沒有啊”有人睜眼說瞎話。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睜眼說瞎話在溫印面前并不好用,李裕嘆道,“我熱。”
溫印“”
熱在這里
李裕轉身背對著她,“我困了,我再睡會兒。”
溫印不知道他怎么了,反正奇奇怪怪的,溫印也不為難他,“那你睡吧。”
溫印起身時,身后還有連串的輕咳聲傳來。
溫中輕嘆,早些好才是,咳嗽最遭罪。
她早前去西邊做生意的時候,不適應那邊的氣候,水土不服,又染了風寒,路上的時間又趕,還不好暴露身份,最后拖得有些久,咳了差不多一百日,到最后頭暈腦脹。
所以她每次聽李裕咳嗽,會感同身受,也會下意識照顧。
睡著的時候,咳嗽得不多,也沒那么難受。
溫印沒打擾他休息。
等到入夜,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在一處用飯了。
李裕終于能自己吃飯,胃口不算好。
溫印喂了他兩日,今日也有些不習慣,前兩日都是她喂什么他吃什么,眼下李裕自己吃得不多,許是病著,不像年關前那陣子,一頓三碗飯的勢頭。
但吃完晚飯散步消食的時候,溫印還是發現他在病中仿佛高了她半個頭了。
他是怎么長的
再這么長下去,許是明年,最遲后年,就同她夢到的李裕差不多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