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間,定州駐軍上前接洽,“宋將軍。”
宋時遇回神。
一側,安潤明顯激動,馬上就能回府了,他能見到妹妹了
這一趟去京中時間不長,但驚心動魄的時候也有,安潤是想自己的妹妹了。
清維幾人也跟著溫印一道在定州兩三年,這趟回京其實都有些不怎么習慣,反倒是眼下回了定州忽然親切了,都在馬車中嘰嘰喳喳說著話。
馬車內,李裕伸手撩起馬車窗上的簾櫳,留了一條小縫看外面。
終于到定州了。
從京中離開是第一步,眼下到定州才是第二步,他要拿到當拿的信物,還有父皇給他的籌碼,這是他在定州的這月余要做的事。
早前總覺得很遠,眼下忽然就至。
周圍都是禁軍的耳目,這些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要從長計議。
“快到了。”耳邊溫印的聲音傳來,李裕才收回思緒,也放下簾櫳,轉眸看她,“我有些緊張。”
溫印笑了笑,早前去侯府的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
“外祖母又不吃你”溫印好笑。
李裕嘆道,“我想討外祖母歡心,自然緊張。”
言辭間,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是真到了,溫印果真見他深吸一口氣。
溫印莞爾,“有我在。”
“走吧。”溫印起身。
“阿茵。”他伸手牽她,溫印停下。
李裕輕咳兩聲,“看看我衣領有沒有正”
溫印會意上前,跪坐在案幾對側,伸手替他整理了衣領,還有衣袖,他以為好了,她輕聲道,“等等。”
溫印出聲,他坐回去。
溫印又伸手替他理了理頭發,正了正玉簪,而后溫聲道,“好了。”
嗯,他心中也舒坦了,像,夫妻之間了。
李裕嘴角微微勾了勾。
李裕扶了溫印下馬車,婁府外已經有人在等候。
“表小姐,表姑爺。”魯伯口中的這聲稱呼,李裕聽起來有些拗口,但對方叫殿下也不妥,也只能是表姑爺契合。
“魯伯,周媽。”溫印出聲問候。
周媽也朝溫印和李裕福了福身,“表小姐,表姑爺。”
魯伯是婁府老宅的管家,周媽是老夫人跟前的管事媽媽。
“老夫人在等了,表小姐,表姑爺,這邊請。”周媽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周媽這么說合適。
“好。”溫印應聲,李裕牽了她一道入內。
如今,在旁人跟前,李裕牽她也不會覺得哪里不妥,已經習慣了。
婁府早前雖是侯爵門第,但勉強只算半個高門邸戶,因為是醫家出身承襲的爵位,也不是世襲,后來婁家經商,又多了些市井氣和銅錢氣,所以整個婁府的府邸不像侯府一樣充滿底蘊,而更像東拼西湊的景致,以及商家特有的金粉和富貴氣。
“怎么樣”溫印問他。
他斟酌,“看得出是商戶。”
溫印笑了笑,沒戳穿,繼續同他道,“這是婁家祖上傳下來的宅子,一直是這幅模樣。”
“你早前就在這里住了三年”李裕好奇。
溫印頓了頓,輕嗯一聲,又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