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已經將下下遞給魚躍,然后牽了她的手出了苑中。
溫印剛想開口,但兩人都愣住,才見苑外都是禁軍,而且陸續還有禁軍往苑中這處來。
以前在離院就是,每隔一處便有禁軍值守,離院中到處都是禁軍;早前去侯府小住的三兩日也是,整個永安侯府都塞滿了禁軍;更勿說從京中來定州的一路。
原本,昨日以為這些禁軍都值守在婁府老宅外,但眼下看,是昨日沒來得及調整,日后,還是不會給他留空隙與余地的
婁家與永安侯府不同,永安侯在朝中,但婁家是商戶。眼下老宅內外都是禁軍,還不知周遭多少議論聲,和人心惶惶。
李裕方才逗她的小趣意也漸漸在眸間隱去,歉意朝她道,“對不住外祖母了,把老宅這處弄得烏煙瘴氣。”
溫印笑了笑,沒說旁的,繼續往前走。
李裕跟上,見她沒應聲,又問起,“笑什么”
“沒有。”但她還是在笑。
“阿茵。”李裕看她。
溫印看他,溫聲道,“你要是真在外祖母面前說這些見外話,她會不高興的。”
李裕“”
溫印轉身,李裕認真問道,“那在外祖母跟前要怎么樣”
溫印莞爾,“我怎么知道我又沒帶過其他外孫女婿來看過外祖母,下次就知道了”
下次
李裕方才還好好的臉當下便綠的,才反應過來又被溫印逗弄了。
“溫印”李裕微惱。
溫印快步跑開,李裕去追她,兩人像在離院時鬧著玩的時候一樣。
只是梅苑寬敞,老宅這處路很繞,溫印自己都不熟悉,很快就同李裕撞在一處,還迎面遇上了前來的宋時遇。
看到李裕和溫印兩人,宋時遇臉都黑了,怎么這么湊巧,他來見李裕,就在這處遇上兩人追逐嬉戲。
“公子,夫人。”宋時遇惱火。
“有事”李裕問起。
溫印早前還沒什么,后來聽完李裕完整說起對宋時遇后,每次見到宋時遇,果真都見他一幅惱火又奈何的模樣面對李裕;而李裕就是這幅漫不經心,愛答不理的樣子。
宋時遇拱手,“是,有事同公子商議。”
宋時遇平日里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李裕朝溫印道,“你先去外祖母那里,我稍后來。”
溫印應道,“路有些繞,我好像找不到路了。”
李裕笑道,“那正好,我也找不到,這樣,你先走,我稍后差不多能追上,我們再一起找路”
溫印原本就是打趣的,李裕也接的很好。
兩人心照不宣笑了笑。
但宋時遇一點都笑不出來。
等溫印離開,李裕轉身看向他,他才收起了思緒。
“怎么了”李裕問起。
宋時遇巴不得趕緊說完就走,“定州返回京中需要時日,東宮讓人送了消息來,公子這處最遲三月上旬要啟程返京,末將來告訴公子一聲,請公子早做打算。”
李裕看他。
宋時遇一直低著頭,沒聽李裕應聲,又拱手道,“還請公子提前打算,不要為難末將。”
話音剛落,李裕喚他,“宋時遇。”
宋時遇不由抬頭看他,但怎么聽他口中的語氣怎么有些不對,宋時遇心底頓時有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果真,李裕輕聲嘆道,“這一陣子,可能要辛苦你一些了。”
宋時遇“”
李裕踱步上前,“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一旦回了京中,就是困死在離院里,哪里都去不了;好容易到了定州,我得每日都出去走走,才不虛此行。”
宋時遇盡量壓住心底惱意,繼續聽他說,“你得同我一道。”
宋時遇“”
宋時遇抗拒,“公子,雖然婁家在,但定州城中也不一定就安全,公子盡量避免外出,如果一定要外出,禁軍中也有值守的侍衛,會輪流守衛公子安全,不用末將一直同公子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