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還是晨間,到下午還有好幾個時辰,時間雖然緊,但不是沒有可能看完,就得處處緊張,實在不行,還也好再尋一處機會,但外祖母精明,這次是因為李裕在的緣故,但再有下次,外祖母未必不會覺察。
“再快些。”溫印囑咐聲。
車夫應聲。
眼見馬車加快駛離,李裕收回目光,雖然不知曉溫印要做什么事,但能看得出溫印著急。
他盡量多給她爭取些時間。
李裕端起茶盞,沒有顯露旁的痕跡。
“都出去吧,也讓外面的評彈撤了。”老夫人吩咐了聲,清維幾人跟著退了出去。
李裕放下茶盞,轉眸看向區老夫人,老夫人是有話要單獨同他說。
宋時遇見旁人出來,旁的禁軍問道,“頭,怎么做”
宋時遇頭疼,“就在這里,都看緊些,如果出事趕緊去。”
禁軍應聲。
宋時遇覺得這一趟回京,一定告假半個月,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中躺著。
屏風后,區老夫人沉聲開口,“殿下,老身的兒女都過世了,就剩了阿茵和阿暖兩個外孫女,在老身這處,孫女,外孫女,沒有區別。殿下身在其中,比老身更知曉朝中局勢,如今阿暖已經不在長風了,老身身邊只有阿茵一人了”
李裕認真聽著,沒有打斷,也忽然意識到,方才外祖母沒有再堅持同溫印一道回老宅,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緣故,就是想單獨同他說些話。
要避開溫印。
李裕看向區老夫人,“外祖母您說吧,李裕聽著。”
區老夫人知曉他心中有數,也不多旁的彎彎繞繞,直截了當,“阿茵從小就有主見,人也生得好看,京中想去永安侯府提親的世家踏破了侯府的門檻,但她爹慎重,婚事也一直沒定下來,就是老身不提,殿下心中應當也清楚,老身也好,阿茵的祖母和父親也好,都不希望阿茵入宮。”
區老夫人說完便停了下來,李裕溫聲應道,“裕兒知道,外祖母但說無妨,裕兒聽著。”
李裕這么說,區老夫人才跟著點頭,繼續道,“無論怎樣,陰差陽錯也好,姻緣天定也好,眼下阿茵同殿下一處,這是我也好,阿茵的祖母和父親也好,都沒有意料到的。但見殿下和阿茵要好,老身心中欣慰,但有擔憂。”
李裕目光看向區老夫人,“外祖母您說吧,裕兒都聽著,外祖母要問什么,裕兒都知無不言。”
區老夫人笑了笑,溫和道,“好,那老身就直說了,殿下勿怪。殿下眼下身陷囹圄,逆勢時與阿茵在一處,年少相伴,自然有年少時的情誼,但老身想問殿下一聲,日后,殿下想如何”
李裕坦蕩,“眼下如何,日后便如何。”
區老夫人又道,“老身是商家,在商言商,商家最講信譽,也習慣做事之前都約定清楚,但同皇家做生意,怎么做都吃虧。”
李裕會意,“君無戲言,外祖母想問什么,李裕不會一個假字;李裕答應外祖母的,也必定會信守承諾,外祖母可以放心。”
區老夫人點頭,“好,那老身就問了。今日永安侯府也好,婁家也好,如果傾盡全力,救殿下出囹圄,等殿下日后羽翼豐滿,要如何待阿茵”
李裕沉聲,“待卿如一。”
回到老宅,溫印和周媽快步往庫房去,賬冊已經備好,溫印落座,“周媽我看得快,不用管我,把相關的賬冊都拿過來,還有,讓魯伯來這里一趟,婁家早前的生意魯伯都清楚,讓他同我一處。”
“是,東家。”周媽應聲。
溫印攤開一本賬冊,一頁頁翻過去,還有幾個時辰,應該能看出端倪。
作者有話要說補齊啦,不欠稿了
今天的更新在晚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