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見他睡著,清秀的五官,精致的輪廓,安靜得睡著,很難讓人不多看幾眼。
溫印上前,惡作劇心起,緩緩伸手,指尖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子。
嗯,雪人魚寶寶的鼻子會掉,但他的不會。
溫印不由笑了笑。
但笑過之后,又慢慢凝住了目光,她好像,真的有些喜歡他了
在她也不知道的時候。
溫印凝眸看他。
許久之后,溫印才淡淡垂眸
等睜眼的時候,見李裕看他。
溫中咯噔一聲,好似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被人發現了一般,溫印略微怔忪。
李裕輕聲道,“你刮我鼻子做什么”
溫印笑道,“看你鼻子會不會掉啊”
李裕“”
溫印忍俊不禁。
下一刻,他伸手拽了她到懷中。
溫中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蜷進被子里,像平日里一樣,他從身后箍緊她,淡聲道,“睡了,明日要早起。”
“我沒換衣裳。”她方才只是脫了外袍,還沒有換入睡的寬松衣裳。
他低聲,“不換了。”
溫印“”
溫印輕嘆,“你好歹讓我寬衣,不然怎么睡”
他還是抱緊她,卻迷迷糊糊道,“別寬衣,我怕我做壞事。”
溫印“”
溫印好氣好笑,“你能耐了,李裕。”
但身后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溫印忽然失眠,許久之后都睡不著。
她是真的希望,他有一日能否極泰來,是因為見過他的隱忍,堅持,不甘和不易。
但同時,她又希望他能永遠像早前的李裕,會在苑中同她追逐嬉戲,也會置氣吃四碗飯,還會抱著她不放的李裕
翌日晨間,清維很早就來喚兩人,“夫人,殿下,要到聽誦經的時候了。”
溫印平日里都醒得早,但今日實在太早,再加上她昨晚忽然失眠,睡不著,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到很晚的,眼下清維來喚,溫印根本起不來。
倒是李裕起身了。
山中禪院的鳥鳴聲,山間晨間清新的空氣,都讓李裕覺得新鮮。
溫印還沒醒,而且賴在被窩里。
李裕俯身,吻上她唇間。
溫印睜眼看他。
“早。”他臉上都是溫和笑意。
“早”溫印又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但溫印還是不想起來,也不想他再親她。
溫印伸手牽起被子,這次直接將被子蓋過鼻梁,只露了一雙眼睛在看他。
李裕知曉她眼下的模樣就是不想起來,馬上就是晨間誦經了,李裕遂問起,“怎么了”
溫印奈何道,“夜里有鳥獸蟲鳴聲,有些不習慣,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