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貴平淡聲。
安潤連忙道,“讓開讓開,奴婢這就讓開,還真是貴平公公啊,奴婢還以為看錯了,貴平公公勿怪啊,奴婢這也是”
安潤口中言辭一串,態度很好,但實則一步都沒推開。
貴平微惱,“滾開”
安潤驚恐道,“奴婢知道了,貴平公公您別同奴婢計較,奴婢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終于,在貴平伸手推開他之前,安潤退到一邊。
安潤自然知曉攔不住貴平,早前同殿下商議的就是提前告知一聲,來的人是貴平,連磨都時間都沒有。
安潤心底捏了把汗。
陳松領了貴平入藏書閣中,一樓的人見禁軍和內侍官入內,零零散散退至一側,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貴平徑直上了二樓,李裕聽到貴平腳步聲漸進,李裕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飛快轉動著。
方才的人正藏在書架后的地方,只能尋何時的時候,順著書架的縫隙往二樓滑下去。
等貴平的的腳步聲到了三樓樓梯拐角處,馬上就要上前,李裕伸手握住杯盞,輕抿了一口,目光停留在階梯處,等著貴平上前。
但貴平的腳步聲卻停下,因為另一道腳步聲也蹭蹭上了三樓,攆到貴平跟前,“公公。”
貴平見是云陶,沉聲道,“怎么了”
云陶這個時候不當來這里,云陶上前附耳,“公公,二小姐在后院禪房同陸小姐沖突上了。”
貴平從眉頭攏緊,眼下這處十有八九有貓膩,溫印同陸江月沖突,陸江月應當為難不了溫印,溫印身邊有禁軍,即便真的沖突上,宋時遇也來得及趕去。
貴平輕聲道,“讓宋時遇親自去盯著,別讓二小姐出事了。”
貴平說完,剛要上階梯,云陶又道,“不是,公公”
貴平看他,“怎么了”
云陶支吾道,“陸小姐仗著人多,扇了二小姐一巴掌,二小姐躲得快,但脖子處被打了;然后二小姐回扇了陸小姐一巴掌,陸家和唐家的侍衛將二小姐圍住了”
貴平猛然駐足,什么
云陶繼續道,“國公府和唐家的侍衛護著陸小姐,二小姐身邊的侍衛護著二小姐,但國公府和唐家的侍衛很多”
貴平緊張,“禁軍呢”
云陶道,“禁軍哪里好偏袒哪方,他們的任務原本就是護著二小姐性命無虞,國公府和唐家的侍衛同二小姐身邊的侍衛短兵相見了,禁軍在中間周旋,但宋將軍不在,陸小姐身邊的侍衛咄咄逼人”
貴平臉色都變了。
這里不是京中,又有唐家撐腰,陸家根本不忌憚永安侯府。
李裕握緊茶杯,隨時等著貴平上前,卻忽然聽到貴平的腳步聲快速下了階梯。
李裕微怔,起身往窗戶前,見貴平匆匆離開了藏書閣樓下,方才,再多一步,都會見到三樓的人。
李裕握緊茶杯的手顫了顫。
而樓下,安潤也抬頭看向窗戶處,見李裕點頭,安潤心中也才松了口氣。
貴平遣了陳松先去,都未讓陳松留下繼續查看藏書閣。
陸家的人心狠手辣,溫印是真的心中沒數,還是不怕陸家的人會傷她
一路上貴平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直至到后院禪房門口僵持的眾人,貴平心中才松了口氣。
禁軍,國公府和唐家的侍衛,還有永安侯府的侍衛,三方僵持在一處,剛才短兵相見過,也有人受傷,眼下僵持,卻也劍拔弩張,緊張著
應當是陳松來的時候制止了。
貴平上前,陳松開口,“貴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