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看了他幾眼,應好。
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但見李裕認真。
“去吧,我稍后來找你。”李裕朝她笑了笑,溫印點頭。
溫印先往明珠寺大門口去,正好見貴平同宋時遇說完話,貴平轉身,剛好看到溫印。
清維朝貴平福了福身。
貴平上前,沉聲道,“有幾句話想單獨同夫人說,夫人方便嗎”
溫印看了看他,貴平也沒收回目光。
溫印才朝清維道,“在這里等我。”
溫印這才同貴平一道往明珠寺外走去,因為在山間,晌午的風也大,兩人走在一處,貴平沉聲道,“夫人沒事吧。”
“沒事,”溫印如實道,“多謝貴平公公解圍。”
貴平駐足看他,“夫人不必謝我,夫人不是特意的嗎”
溫印也停下腳步看他,也佯裝不明白。
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禁軍,嘈雜,但也沒人會停下來聽兩人說話,山間的風大,旁人聽不清兩人在一處說的話。
貴平開門見山,“夫人不是特意借我的手,針對陸江月嗎”
溫印沒出聲了。
貴平繼續說道,“夫人方才鬧那么大的動靜,不是特意讓我去的嗎夫人到底在瞞什么藏書閣”
貴平的聲音溫和,但明顯,帶了探究,也有不悅在,不像方才在旁人面前的恭敬和維護。
貴平忽然提到藏書閣,溫中一緊,但面容盡量沒顯露。
溫印走近,貴平眉頭微微皺了皺。
溫印溫和道,“那貴平公公應當找宋時遇打聽打聽,陸江月晨間是如何挑釁我的,我在京中可以處處忍讓她,是因為永安侯府在,但這里只有婁家。我外祖母年事高了,李裕也在這里,明日還是宇博的忌日,婁家只是商家,陸家有唐家做屏障,陸冠安也在這里,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既然貴平公公來了,有貴平公公出面,至少陸江月這幾日消停了。貴平公公不是問緣由嗎,說完了。”
貴平看她的目光里仍然帶著探究,也沒移目。
“我不信。”貴平一針見血。
溫印輕笑,“我怕知道你不信,早前在離院,我就同貴平公公說起過,我求安穩,不想生事,但公公那時就沒信,眼下,信不信都無妨。”
溫印笑道,“我當說的都說完了,公公還有要問的嗎”
四目相視許久,貴平沉聲道,“么了。”
溫印這才轉身。
但眼下在茗山,昨晚落了一宿春雨,地上濕滑,溫印轉身時腳下踩滑,貴平順手扶住她。
其實她只是踩滑,倒不是會摔,但如果貴平不是一直留意她,是不會這么快扶住她的。
溫印愣住,轉眸看他。
貴平也看她。
片刻,貴平松手,“沒事了,夫人走吧。”
溫印也站穩。
貴平繼續道,“夫人是聰明人,何必犯糊涂”
貴平說完便轉身,沒再看溫印,只是指尖還留有剛才的溫度,不應當觸及的溫度。
貴平沒回頭看她。
等溫印上了馬車,李裕很快也撩起簾櫳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