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背過雙手,扭頭避開他的眼神。
“不是殺人,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哦”
他拖長著聲音,笑容愈加意味深長了。
“男人”
和光覺得,他這雙戲謔的眼神,像極了紅袖招的老鴇,就那么看著她,一語不道盡、不說破,勾起她繼續說下去或辯解的欲望。
這人,不做老鴇可惜了。
可她沒心思陪他玩。
和光從懷里掏出師兄的畫像,隔空傳給他。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巧地捏住了,眼神掃向畫像的那一刻,眉頭登時蹙起,他定定地看了一會,接著咧嘴一笑,捏著畫像朝她揚了揚。
“這人有些眼熟。”
薛孤延原本是萬佛宗下任執法堂候選人,畫像印在萬佛宗的各大版面上,坤輿界的各種八卦小報頭條,傳遍坤輿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兒,殘指見過也正常。
她沒接話茬,深深地看著他。
他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笑意反而愈深了,調笑著道“這人是邪修”
聞言,她登時擰了擰眉頭,眼神像冷刀子一般,直直地射向他。
“邪修接任務應該有規矩,不好奇顧客的身份,不透露顧客的信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這個當做任務委托給你,多少錢都行。”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過嚴肅,他倏地收斂了笑意,沉下眉頭,端視了她一陣,她也這么看著他。
雙目對視一會,他率先咧嘴一笑,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不必,我欠你一條命,說過幫你一個忙,就會幫你做到。除了你我,不會有第三人知道這件事。你不用這么看我,就算是邪修,我也是有原則的。”
和光抿緊唇,心里懊惱了一陣。
牽涉到師兄的事情,她的性子太急,以至于語氣有些不好,。
她咳了咳,帶著歉意地看向他,道“對不住,我”
他抬手打斷她,笑得恣意,連帶唇角的傷痕也紅了幾分。
“不用,我不過問一句罷了。只是在鬼樊樓行走,鮮有人用真面孔示人,尤其是他這樣”他頓了頓,細細地看她一眼,省下了那個詞。
“我在鬼樊樓呆了多年,從沒見過這個相貌的人,他還有更多特征嗎”
和光眼神一亮,又掏出八哥的畫像,疾步上前,想遞給他。
卻見他立刻捏緊了紙角,渾身警惕起來。
她又漸漸減緩腳步,在他前面幾步停下,遠遠地把畫像遞給他。
方才一時興奮,忘了分寸。
“這人肩膀上時常站著一只翠色的鸚鵡,可吐人言,煉過體。”
他眉頭一擰,扭頭疑惑地看著她,語氣有些不確定,“鍛體”
她點點頭。
他又問了一遍。
“鸚鵡鍛體”
她咽了咽喉嚨,沉重地點頭。
從三光祖師爺開始,嗔怒禪的佛修都有養些花花草草的習慣。
師傅養多肉,和光花心,一年養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