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汝玉看了一會,不由得有些厭煩,想必正中央的西瓜堂主火氣更大。
成汝玉扭頭看向明非,隨意提起一個話題,“道友,你覺得哪一方會贏”
聞言,明非略微訝異地眨眨眼,扭過頭,反倒仔細地打量了他一圈,成汝玉被他看得有些渾身不得勁。
“道友,你為何會覺得和光倆人會贏雙方差距太大,和光他們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成汝玉微微皺起眉頭,道“見和光道友的神情,想必對自己的招數很有自信。”
他倏地一笑,抖了抖肩膀,眼瞼的妖痣若隱若現。
“那家伙啊,一貫喜歡虛張聲勢,聲東擊西。她越自信,說明她越沒自信。”
場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成汝玉望過去,西瓜堂主腳下的地面以他為圓心,寸寸碎裂,由地面升起的威壓朝四面八方駛去,席卷了左竄右跳的和光與菜瓜倆人,兩人退出老遠,才險險避開。
哪怕修為降到了金丹期,西瓜堂主渾厚的靈力也遠遠勝過倆人。
更別說那詭異莫測的身法,以及以身化刀的功法。
和光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向場內望去,中央的西瓜師叔卻猛地失去了蹤跡,接著眼前一黑,全身失重,額頭處傳來猛烈的痛楚。
西瓜師叔一個腳步,閃到她跟前,揪住她的頭發,臉朝下,把她按趴下了。
和光咳出一口老血,神情一陣扭曲,心里忍不住道日,算錯了。
腦海里傳來菜瓜驚嚇的傳音,“他怎么追你了這下怎么辦”
原本的計謀是一前一后騷擾西瓜師叔,菜瓜正面騷擾,多次騷擾。她背面騷擾,騷擾次數少一點。這樣的話,西瓜師叔勢必會被惹急,選擇一人發泄一頓。
菜瓜騷擾得多,和光原本以為西瓜師叔會選擇先整頓菜瓜,沒想到首先受累的是自己。
和光心里轉了幾個念頭,咬住后槽牙,逼得自己又吐出大片的血絲。
她向菜瓜傳音道“沒事,按原計劃來,總之原來的局勢已經打破了。我先裝死,你再騷擾西瓜師叔,撐久一點,直到我找到突破點。”
和光緩緩地吐氣,假裝漸漸喘不上氣,抓起一抔泥土,又慢慢松開,堅韌地睜開眼,看向西瓜師叔,接著雙眼失去光亮,一點點合上了。
頭頂傳來西瓜師叔的嘖聲,和嫌棄的話語。
“沒用。”
身上的力氣一輕,頭頂的氣息消失,接著遠處傳來猛烈的打斗聲。
和光偷偷睜眼,望見遠處,西瓜師叔已經和菜瓜打成一團,而菜瓜邊打邊吐血,揮棍的力道也小了不少,似乎快要擋不住了。
腦海中也響起菜瓜的傳音,“快點,撐不住了”
和光深吸一口氣,猛地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拍著拍著,閉上眼,手里的動作慢下來。
她回想起花魁夜那晚,見到的曲無眉的身影,漸漸幻化出曲無眉穿著的火焰紅裙,頭頂的銀雪步搖,朱色腰帶。
她睜開眼時,手下破破爛爛的白色僧衣,已然變成了血色的紅裙。
她學著曲無眉的神情,啟唇一笑,緩步朝西瓜師叔走去,蓮步輕移,火焰紅裙也一搖一曳,白皙細長的大腿若隱若現。
陽光沖破樹葉的阻擋,照進了戰場中。
細密的陽光纏住她的銀雪步搖,伏在她精致性感的鎖骨上,伏在她微微曼妙的胸口,繞過朱帶細腰,一顫一顫,手舞足蹈。
一步一步,皆是風情。
躺在地上的“尸體”忍不住睜大雙眼,嗚呼一聲,更有甚者,明晃晃地掏出了留影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