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六十多年的人生中,有過無疾而終的暗戀,被很多弟子告白過,也被很多人誤會過自己對他有意思。但是,被老祖宗級別的爺爺輩人物誤會,這還是第一次。
王御劍勉強稱得上是生死之交的好友,被好友的老祖宗誤會,饒是臉皮比瓷磚還厚的和光,一時之間也接不住話。
這
江在鵝黑溜溜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逡巡,嘎嘎地叫了一聲刺激。
和光咳了咳,雙手合十,挺直身子微微一拜,正色道“前輩誤會了,貧尼是出家人,謹遵菩提祖師和嗔怒禪主的教誨,怎么會生出凡心犯色戒”
王負荊嘖了一聲,滿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得了吧,你方才還撒謊,犯下了不妄語戒。你們萬佛宗的和尚哪有和尚的樣子”
這話,和光還真沒法反駁。
眾所周知,萬佛宗是最不像和尚的佛修門派,這個特征自從菩提祖師創立萬佛宗便開始了。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繼續扯理由想把話題糊弄過去,“妄語戒歸妄語戒,色戒不一樣,宗門規定弟子必須還俗后,才能結契同修。”
兩萬年后的萬佛宗取消了這一條規定,可是這個時間點上的萬佛宗還存在這條鐵律。
說到這兒,王負荊登時眼神一亮,玩味地笑了笑,“是嗎可我聽說,嗔怒禪的三光每日跟在鯨族的鯨落屁股后面,莫不是想離開萬佛宗,跟著鯨落入贅滄溟海”
啊
和光傻眼了,一時之間竟不知先為三光祖師爺辯解好,還是吐槽王負荊像市井婦人一般的八卦語氣好。
江在鵝伸長脖子,尖銳地打了個鵝鳴,聲音之大,連周圍的修士都忍不住扭頭回看。
“前輩真愛說笑,三光師叔是萬佛宗欽定的下一任掌門,怎么會離開宗門呢”和光沉下心來,意識到話題被王負荊帶歪了,于是她又把話題扯回去。
她又拿出十枚上等靈石,不動聲色地塞進王負荊手中。
“在下無意對前輩的食物指手劃足,不過是想買下您手里的白鵝罷了。”
王負荊垂下眼眸,掂了掂手里的靈石,他面無表情,和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接著他哂笑一聲,把白鵝扔進她懷里。
和光連忙道謝,抱住江在鵝準備離開,又被王負荊攔住了。
他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道“最后一次了。”
聽到這話,和光抱住江在鵝的手勁大了些,沒敢回應,只得尷尬地點了點頭。
事不過三,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王負荊離開后,和光抱著江在鵝走到偏僻的樹下,她席地而坐,把江在鵝放在眼前,遲疑了一會,才憋出幾個字,“江在棠”
白鵝好像認識自己,又長著粉紅色的草莓屁屁,像極了江在棠。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得確認一遍才行。
白鵝長長地嚎了一聲,頗為自豪地拍了拍白色的胸脯。
和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怎么會奪舍成一只白鵝
她拍了拍它的腦袋,氣得它大叫一聲,用翅膀撥開她的手。“你是一進來就奪舍成了白鵝,還是被人用法術把靈魂固定在白鵝身上前一個就點一下頭,后一個點兩下。”
江在鵝點了一下。
嘖。
“那你現在是普通的白鵝,還是白鵝種的妖族”和光還想掙扎一下,“有沒有可能你奪舍成了白鵝種的妖族,只是因為你還沒掌握原身的化形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