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了一番,腦筋轉得極快,越想,心臟跳得越快,身體甚至忍不住顫抖起來。
接著,她生生按捺住自己的失態,扭頭看向佛修,裝作疑惑地眨了眨眼,道“小孩師弟說的可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嗎我趕到時,正巧看見一個走火入魔的修士擄走了他。本想去追,那人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不見蹤影。”
江在鵝轉著黑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替王負荊撒謊。
佛修掃了一眼和光身上的僧袍紋路,似乎相信了她的話,“原來如此,不知師姐可否告知入魔修士逃離的方向”
和光笑了笑,隨手指了個方向。
佛修點點頭,連忙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佛修離開后,王負荊哂笑一聲,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和尚,你哪怕觸犯口戒,也要替我圓謊,難不成真看上我了”
和光這回沒心思解釋,她面無表情地走近他,一腳踩上他的左手。他悶哼一聲,不由得松開了手里的龍筋。
眼見他要掙扎著站起來,剛起身到一半,和光又踩上他的胸膛,強硬地壓下他。
“你見過魔主談瀛洲你們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給你龍三的龍筋”
三個問題如同連環套,一下子砸蒙了他。
王負荊聞言,愣了一會,接著唇角慢慢地沉下來,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倏地一笑,抬起下巴,挑釁地反問了一句。
“和尚,你覺得呢”
和光沒空看他裝逼,直接往他下顎踢了一腳,踢歪了他的下巴,鮮血順著唇角汩汩流下。
她壓下眉頭,語氣異常認真,“你和談瀛洲做了什么交易他為何給你龍三的龍筋”
江在鵝聽得一臉糊涂,滿腦袋全是問號。他聽說過龍三這個名字,曾經屠殺過無數鳳族,后來久居盛京,在大業朝任職。盛京淪陷的那一夜,他同大業朝一起覆滅,沒能逃出盛京。
他傳音給和光道“你怎么知道這條龍筋屬于龍三盛京淪陷那一夜,是魔主談瀛洲殺了龍三”
和光斂下心神,略過了江在鵝的第二個問題,只是答道“我曾經在一處歷史秘境見過龍三,能夠分得出他的威壓靈力。”
江在鵝自然明白她避開了最為重要的第二個問題,他沒有追問。有些事情,屬于門派內部的辛秘,就像他也不會全盤托出王負荊的資料。
和光回答時,也留了個心神,注意到了一點。
江在棠不知道龍三是被談瀛洲殺害并抽走龍筋,也就是說他不知道談瀛洲曾經化身御寺宗廟的主持。
這么說,他,甚至是昆侖劍宗都沒有盛京淪陷那一日的詳細資料。
盛京淪陷那一段時日的真實歷史,從謝安進諫失敗、被賜死,顧家家主出征,三光祖師爺曾救下顧鈞座,到談瀛洲三彈指滅殺大業朝。
這些都是萬佛宗的內部辛秘,只有執法堂的堂主候選人才能得知。
和光擰了擰眉頭,她好像發現了之前一直沒注意到的一點,她傳音道“江在棠,你知道王負荊是從盛京逃出來的嗎”
江在鵝奇怪地掃了她一眼,“你不是廢話嗎歷史書上都寫著呢。盛京淪陷那一夜,有四個七權的掌舵人逃了出來,顧劍尊、三光、謝危、王負荊。”
她咽了咽喉嚨,又問道“那你知道王負荊在盛京做什么嗎”
江在鵝歪了歪頭,這一點他倒是沒想過,鳳族眷屬呆在對他而言危機四起的盛京,“莫非是為了給鳳族報仇,暗殺大業帝”
和光的內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這一件事,昆侖劍宗的代堂主居然不知道王負荊曾經被困在大業帝的王宮,做一個人人皆可踐踏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