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慈悲禪子了然地點點頭,理解地笑笑,道“無妨,師妹只管直言告訴三光師弟,帶回他們是我一人的決定,想必三光師弟會理解。”他垂眸看了一眼走火入魔的修士,語氣低落下去。“慈悲峰上佛光萬丈、佛力最盛,慈悲禪的佛力最適合凈化魔氣,師妹不如把此事交給我。”
和光聽完他的話,快要被氣笑了。
這事兒的重點是在凈化魔氣、救下入魔修士嗎這事兒的重點在于維護宗內的安危。
慈悲峰之所以佛力最盛,是因為它居于萬佛宗正中,聚攏了萬佛宗所有修士的佛力。這么關鍵的地方,放一群走火入魔的修士進去,腦子進水了
且不說這事的嚴重程度,單說放這么多外人進慈悲峰的事兒,是區區一個慈悲禪子可以做主的嗎是單單一個慈悲禪主能夠決定的嗎
“師兄,這事兒不是你能”
“大師宅心仁厚,實乃蒼生之福,眾生之幸。”
和光的話說到一半,被一人朗聲打斷。這話說得巧妙,發起這事兒的慈悲禪子是蒼生之福、眾生之幸,豈不是說反對這事兒的她是蒼生之禍、眾生之苦
她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個外貌二十出頭的白衣修士,手里執著一把紙扇,看似風度翩翩地扇來扇去。
白衣秀士湊近慈悲禪子,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若不是大師心存良善,這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怕是救不回來了。”他指著除魔圈內的入魔修士,皺眉嘆了口氣,臉上堆滿了不忍心的表情。
“他們也是人,不過是一時之間走火入魔罷了,也算我們的同族,怎可像畜生一樣把他們圈在這兒”白衣修士又扭頭看向慈悲禪子,“他們也有恢復的權利,還請大師把他們帶回慈悲峰,幫他們一把。”
不少幸存的散修聚了過來,站在白衣修士身后,隱隱和以和光為首的執法堂弟子分庭對峙。
“是啊,他們也是人,不試試看,怎么知道能不能渡過心魔。”
“對啊,你們把他們圈在除魔陣里,壓根沒有救治他們的打算。”
“大師都說了慈悲峰佛力最盛,為何不讓他們接受最好的治療,難道萬佛宗覺得入魔修士死了就死了,沒必要治療你們不是一口一個眾生平等嗎怎么現在又不平等了”
“還是慈悲禪的佛修善良,是正統的佛修,哪像現在什么雜七雜八的禪也冒出來自稱佛修。沒點善念,修個什么佛”
這句話說得難聽,和光身后,不少執法堂弟子紛紛瞪向他。
“你說什么呢什么叫雜七雜八的禪嘴巴放干凈點。”
“我們要是沒善念,你們能呆在這兒早就進了天魔的嘴里了。”
兩邊一人一句,唇槍舌劍地吵了起來。
和光緊鎖眉頭,瞇眼瞅了對面一眼。
慈悲禪子雙手合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最初插嘴的白衣修士站在慈悲禪子身后,抬起扇子遮住唇角,眼角微微彎起。眾多修士藏在慈悲禪弟子的身后,隔著隊伍與執法堂的弟子對罵。哪怕再怒發沖冠,卻沒有邁過隊伍一步。
她輕笑一聲,心里劃過一絲諷意,接著大聲喊道“都給我住嘴”
眾人被她的修為所壓,紛紛閉上了嘴。
和光無視眾人,定定地看向慈悲禪子,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禪子,我知道你想救入魔修士,我明白你的好心。可是,三光堂主命令我在此看守他們,沒有堂主和掌門的命令,我不能讓任何人動他們一下。你為入魔修士著想的同時,為我著想一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