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不解,“我們站在這兒,只是白白浪費人手,不如去前線抗敵。慈悲禪子出手,也只是白白耗費佛力。不如告訴三光堂主,把他們丟進地牢自生自滅算了。”
他扭頭看她,她輕笑一聲,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一般。
“他們沒救了,三光堂主早就知道了。”
“啊”小弟子疑惑地瞪大眼。“那堂主還把他們關在這兒,不遠處就是散修聚集區,多危險啊。”
“正是因為不遠處是散修聚集區,才把他們關這兒。不止我們知道危險,也要讓那些散修們知道他們危險。”
小弟子歪了歪頭,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他們沒救了這件事兒,不止我們知道,不止三光堂主知道,外面這些散修也知道。他們最好的結果是解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生在魔氣中掙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開這個口。滅殺幾千無辜修士的決定,沒有人承擔得起。”
“我們和他們都在僵持,等對方開這個口,把殺人如麻的帽子扣給對方,自己愛惜羽毛,做那個大慈大悲的大善人。”
“就像方才那樣,散修們都躲在慈悲禪弟子身后,他們張口閉口,說著救治同族的大道理大情懷,滿心滿眼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這些人帶離散修聚集區。不管帶到哪里都行,既然慈悲禪子跑出來做這個替罪羊,那就把包袱扔給他。”
小弟子聽完,登時心底冒火,“這些人,什么玩意兒萬佛宗好心收留他們,他們就這么想,狼子野心。”她扭頭看向她,“師姐,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就這樣等著嗎”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放心,快了。”
“什么快了”
不管他怎么問她,她都不肯開口了。
三日后,慈悲禪的弟子都累壞了,周身的佛力緩緩消散,就連慈悲禪子也不住地喘著粗氣,然而救治幾乎毫無成效。沒有一人成功堪破心魔,恢復正常。
就在這個時候,除魔陣里冷不丁地傳出一聲驚呼。
一名入魔修士趁著慈悲禪弟子喘氣的時機,從放開的口子內逃出。執法堂的弟子想去攔,剩下的入魔修士都站起身來,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不止如此,圍墻對面的散修群中也冒出陣陣驚恐的大叫聲,眾人紛紛看向這兒,怒罵聲、叫喊聲不絕于耳。
“你們還愣著干嘛快抓住他們”
“西面,有人快跑過來了”
“殺了他快殺了他那人已經沒救了”
嗔怒禪的小弟子看到散修們瞬間改變的嘴臉,頭頂青筋直跳。他傳音給和光道“師姐,這些家伙”
她打斷他的話,遠遠地瞥了散修們一眼,哂笑一聲,語氣里竟然帶上了幾分興致,“時機到了,你聯系地牢的執法堂弟子,做好接收準備,吩咐他們空出至少五百個牢房。”
吩咐完,她轉身朝入魔修士們而去,一手揮出蛟筋,一手揮出龍筋,其中還夾雜著一顆有些奇怪的舍利子,雙管齊下。不到一刻鐘,熟練地又綁起了所有入魔修士。
她朝慈悲禪子慘然一笑,伸手幫他凈化被入魔修士所傷而感染的魔氣,大聲道“師兄,你先休息一會,接下來再繼續吧。”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