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瓜趁勢攻擊,剛舉起錯金鐵棍,棍身就被蛟筋死死纏住了,他回頭望去,一腳迎面踢來。他朝左移了一寸,恰好躲過這一腳,然后雙手揮動錯金鐵棍,把纏在棍上的蛟筋另一頭的和光甩了出去。
和光一時不察,被甩得有些遠,現場只剩下了菜瓜與劍修。
劍修緊了緊面罩,握住刀,擺好身勢。
菜瓜身法靈活,又有魔氣護體,幾下便破了劍修的招術,兩人一來一回過了數個回合,劍修完全被菜瓜壓制住了。
半空中的靈魂群看得起勁,把兩人的招術一招一招拆開分析。談到菜瓜的魔氣時,魔修們大加贊賞。雖然菜瓜不會魔修的心法,一時之間喪失了心智。可是他對于魔氣的掌握和收放,可謂是爐火純青,難以想象不到幾個月,便能達到這么厲害的程度。
就連在場最權威的韓修離被問及時,也贊不絕口。這般的熟練,即使有天魔身體的加成,可一般人沒個十幾年,也達不到。
分析到最后,韓修離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如果修魔,恐怕實力不在我之下。”
殺戮禪的光頭和尚嫌棄地橫了他一眼,“得了吧,菜瓜師兄可是殺戮禪子,不學你那勞什子的魔功,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這段話惹得在場的佛修和魔修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口腔舌戰,此事暫且不論。
談到劍修的劍法時,在場沒有昆侖劍宗的弟子,誰也沒能給出權威的分析,一時之間,眾人皆嫌棄地搖了搖頭,卻無人說話。
光頭和尚見沒人說話,開口了,“老衲覺得,這小子的劍法有些屎。”
靈魂群中討論了一陣,又有人附和了,那人弱弱地吐出他的想法。“其實我也覺得,他的起手式虛浮無力,很容易被人挑開。”
“要是重心再矮些就好了,進可攻,退可守,招式變化能更靈活。”
“哎,你看,他一下子就被踢飛了。咦,這一棍直來直往,不是很容易擋住嗎右腳朝后抵住,重心向前,劍身往上挑開不就好了。這一式不是大路劍招嗎我一個從沒拿過劍的都會。”
“不是我說,青燈街賣豬肉的老板耍得都比這小子厲害,那老板可是連昆侖劍宗的門都摸不到啊。”
“這小子一直帶著口罩,也看不出身份,說不定就一路過的普通修士,恰巧手里拎著一把劍,你們分析得這么認真干嘛”
“你們都沒看過歷史書嗎昆侖劍宗創立前,坤輿界興刀,不興劍。刀是實戰用的家伙,劍只是王公貴族走街耍酷的裝飾。絕世的刀法大把大把的,劍法連門都摸不到。自從顧鈞座成立昆侖劍宗后,坤輿界的劍道才慢慢活起來。菩提秘境這個時間點,顧鈞座還窩在萬佛宗避難呢。這小子說不定就是個落魄的貴族,放不下手里的劍,不好意思丟開臉面拿刀。”
“嘿,這小子這么屎,怎么敢跑前線來。”
“哎呀,說到底菜瓜師兄還是要大師姐來干。”
下邊,劍修被魔將狠狠抽了兩棍,一棍在左臉,左眼滿是血,看不太清了。一棍在胸前,感覺肋骨斷了幾根。要是再抽上一棍,他怕是爬不起來了。
他把劍插入地面,死死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一道黑影緩緩地走近,劍修抬起頭,就見魔將站在自己身前,錯金鐵棍高高舉起,在陽光的照射下褶褶生輝。
劍修動了動腳,已經沒有力氣逃開了。他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盯住魔將的臉。
父親,對不起,不能再去北城接您了。但是兒子沒有讓您蒙羞,沒有讓顧家軍的招牌蒙羞,兒子光榮地死在了戰場上。
和光剛剛奔來,就見劍修半死不活地撐住劍,菜瓜的錯金鐵棍距離劍修的天靈蓋不足一尺。她的距離有些遠,已經來不及阻止,她忍不住大喊,“住手”
魔將菜瓜自然不會為這句話停手,錯金鐵棍直直地揮了下去。
三寸。
半空中的靈魂們忍不住嘆息,“雖然劍法屎了點,也是個大好青年,可惜了。”
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