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游出一步,就渾身刺痛,仿佛被鑲滿尖針的籠子團團圍住一般,針籠壓著他的身體漸漸縮小,他幾乎要站不住。咬牙忍住痛苦、使勁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浮在水面。
不過是被魔主輕輕瞥一眼,就有這么強大的威壓
他們今天真的能逃過此劫嗎
魔主勾了勾手指,黑色的藤蔓拉動和光,直至拉到他面前。另一邊,藤蔓一下一下朝王負荊打去,也不撤退,也不捆住他,像逗小貓一般,只是拖住他。
和光垂眸,掃了一眼黑秋,他的腰帶上系著龍筋,這家伙是怎么解出來的,莫非他當眾釋放了魔氣
思及此,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刀子直直射向他,“修煉場的那些修士呢你對他們做了什么”她瞇起眼睛,“你該不會殺了他們吧”
按照這家伙的性格,要是當眾釋放魔氣,恐怕不會在現場留下活口。
黑秋仿佛沒有一點被知曉身份的窘迫,他揚起稚嫩的笑容,和真正的十歲小孩沒有兩樣。如果和光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真會被他的笑容騙過去。此時大家已經撕破了臉,他依舊那么笑,讓和光感覺不寒而栗。
黑秋像是撒嬌一般,聲音甜得發膩,“前輩,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會殺了那些努力修煉的前輩”他舔了舔唇角,笑得更純真良善了。
“每日鍛煉的豬豬,自然要最后下刀,不然豈不是對不起它們的努力嗎”
聽到這話,和光心頭一抖。
這家伙,把人族比喻成豬。雖然事實確實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一股從尾椎骨升起的戰栗。他上下打量著她,好像把她掛在秤桿上衡量一般,考慮要幾時下口好。
和光動了動喉嚨,使勁壓下心底的恐懼,瞪視著他,“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我系的龍筋,一介凡人不可能逃脫。”
他甩了甩手上的龍筋,笑道“自然是在場修煉的前輩幫我解開的。”
和光擰了擰眉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我叮囑過在場的修士,決不可解開龍筋。”她甚至還扯了個謊,稱他會溜去前線替父報仇。
黑秋歪歪頭,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鄙夷,“你不知道凡人有三急嗎”
和光眨眨眼,思考了幾秒,才想到三急是什么。她引氣入體多年,早已斷絕了凡人的三急,是以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思考完,她神情扭曲,嫌棄地看向他,眼神直勾勾地往褲襠處鉆,渾身掙扎著想要遠離他。
“你該不會是尿在身上了吧。”
以魔主不擇手段的性子,他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魔主一愣,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冷言擠出兩個字,“不是。”
聽到他的否定,和光的神情更驚恐了。
“難道是拉在褲襠”說完,她甚至屏住了氣息。
魔主的臉色越來越黑,打了個響指,黑色的藤蔓得令,纏得更緊了。突如其來的劇痛逼得和光悶哼一聲,紅色的血液暈透白色僧袍,一滴一滴濺入草地。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對痛意屈服,她哂笑一聲,眼神不停地往魔主褲襠處瞟,“怎么被我說中了漏屎蟲。”
藤蔓纏得越來越緊,她甚至聽到了骨頭不斷崩斷的聲音,咔噠、咔噠,像夏日里的碎冰冰一樣,只不過現在被捏碎的是她。
腦海里傳來江在鵝擔憂的傳音,“姑奶奶,你別再刺激他了。”
不斷加深的痛苦使得和光的思緒短暫地斷了一下,她回話的語氣不禁暴躁了些,“你懂個屁刺激他,總比被他發現問題好。”
“問題,什么問題”
和光還沒來得及回答,身上的藤蔓一松,她猝不及防之下跌倒在地,緊接著一個冰冷的倒影投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黑秋收起了那副孩子的笑容,神情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