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黑色藤蔓從地底貫穿她的雙腳,化作無數分支。方才魔主隨手一劃,藤蔓嗖地一下蹭過她的雙腳傷口,回到土地。無數的分支比之前的黑色藤蔓大了數倍,多了數倍,這些藤蔓再一次無情地貫穿雙腳傷口的甬道。
和光悶哼了一聲,發自喉腔深處,像是野獸在絕境中的悲鳴,身體的傷口沉沉地壓在心口,想要一股腦的宣泄出去,讓自己好受些,然而敵人虎視眈眈,伺機等待著她的懦弱,她的退縮。
“哦這就痛了”
黑秋拾起一根枯枝,蹲下身,隨手戳了戳她的傷口。“我還沒開始呢。”他仰起頭,露出孩子般好奇純善的笑容。若不是底下血肉模糊的雙腳,還以為他是在捅螞蟻窩。
一滴冷汗從額頭滑下,停在和光的眼睫毛處,眼前的世界仿佛被糊上了一層水霧,和光意識混沌,想起幼時哭泣的時候,眼里的世界也是同現在一般,蒙上濕淋淋的水霧,看不真切。
雙腳的疼痛將她拉回現實,她猛地一睜眼,水霧砰的一下打碎了,汗水迸裂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彈散出去。
她強硬咽下喉嚨深處即將涌上來的呻吟,哼笑一聲,用嘲笑的口吻道“戳什么戳,不知道人,還以為熊孩子做錯了事兒,跪在地上沖老祖宗賣萌。”
她挪開眼神,臉上的表情嫌棄無比,仿佛是在嫌臟,看也懶得看一眼。
“姑奶奶可沒你這么個狗雜種。”
他沒回話,但是腳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表明了他的心情。
咔嚓咔嚓咔嚓
三寸長的枯枝被戳得不到半寸,外皮脫落,可以看得出魔主的力氣有多大。枯枝內部全都染成了紅色,縫隙里、凹凸處掛滿了細碎的血肉。枯枝中間,還串著一片七零八碎的小指甲,指甲表面凹凸不平,不知被戳了多少次。
魔主嘆了口氣,似乎是覺得無趣,扔掉了枯枝。他拍了拍身上的碎肉,反而越拍越多、越拍越臟,血肉模糊的場面似乎愉悅了他,他倏地笑了出來。
“前菜吃完了,我們進入正席吧。”
江在鵝瞥了一眼她灘成一片的雙腳,完全分不出腳趾和腳掌的存在,他擔憂道“沒事吧”十指連心,又怎么會沒事。
她緊緊閉著眼睛,沒有發出一絲嚎叫或呻吟,連悶哼聲也被牢牢堵在嘴里。呼吸極輕,若不是胸膛不住地起伏,沒人會覺得她還活著。
“你放心,死不了。”
江在鵝聽到她的傳音,忍不住在心中嘟囔了一聲,“還不如死了爽快。”
她聽到他的嘟囔,輕輕地笑了,“爽快死了有何爽快”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殺了這畜生,我才能爽快。不說這個了,方才我叫你大聲嚎鳴,你怎么沒動靜”
江在鵝以為她方才在開玩笑,這時才明白過來她認真的。見她如今這副慘樣,他也不知如何詢問得好,索性憋下內心的羞恥感,清了清嗓子,抻長脖子,大聲地嚎叫了起來。
無風,遠處的樹葉被聲音震動,搖擺了幾下,緩緩地落了下來。
江在鵝張嘴嘶鳴著,腦海中傳音道“你該不會是想靠我的聲音吸引別人的注意吧,這里離萬佛宗可不近,我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見。”
“你別管,使勁兒叫,敞開胸腔叫。”
江在鵝無奈,只能一鼓作氣,二鼓憋勁,三鼓沒氣兒地叫。
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