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用陣法給他拖延的時間,他絕不能浪費
另一邊,魔主似乎是嫌棄叫聲太吵,又懶得和一只大鵝計較,太跌份兒,于是他抬手施了個隔音罩,隔絕了江在鵝的叫聲。
魔主拉過和光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慢慢地、輕輕地撥拉,其溫柔細心的程度仿佛像是對待精美的古董藝術品,撥到大拇指時,他頓住了,開心地笑了出來。
“佛修撥弄念珠,都是用的大拇指。前輩,你定然有一顆虔誠向佛的佛心。”
和光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搭話。
他點了點她大拇指指下的繭子,新的舊的,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哪怕用再厲害的靈藥,不剜掉整塊繭子,不會恢復成原來白皙細嫩的皮膚。
這是秘境中被奪舍佛修的身體,她真正的身體有過之而無不及。江在鵝曾經在執法堂的檔案中看過,她一生氣,極喜歡撥弄念珠,而且撥得極快。
魔主來回摩挲著她指心的繭子,突然間仰頭沖她一笑,“前輩的手這么好看,可惜毀在繭子上,不如我替前輩剜掉吧。”
說完,他捏起一根木簽子,猛地往大拇指的繭子上一扎,從下往上,木簽子的尖端穿過拇指內部,碰上指甲內層,尖端被磨平了,無法再貫穿指甲蓋。
“哦豁。”魔主惋惜地嘆了口氣。
鮮血大多被竹簽子堵住,只有幾顆幾顆血滴子緩緩地流下來。
江在鵝看到這一幕,嚎聲登時斷了片,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火燒火燎地干澀難受。他忍不住問了一句,“道友”
和光大喘一口氣,咽下了嘴邊的,她面色扭曲,一縷血液慢慢地從唇角滑下,估摸是咬破了舌尖。她咽了咽喉嚨,擠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有些顫抖。
“瓜娃子,怎么連根手指都捅不穿”
她動了動大拇指,抬起手掌,對魔主比了個中指,緊接著嘲諷地笑了起來。
“就這么點能耐,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趕緊躲回盛京老窩吧。”
魔主抬起眼皮,輕輕地瞧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往竹簽子的尾部一拍,竹簽子的另一頭瞬間頂飛了指甲蓋,竹簽子整個貫穿大拇指射了出去。
沒了竹簽子的阻礙,大片大片的血淌了下來,浸透了地面的青草。
猝不及防之下被傷害,和光悶哼出聲,嘴里瀉出一絲淺淺的,然而轉瞬又消失了,她的面容擰在一起,臉色蒼白得嚇人。
江在鵝看得揪心,不禁悲鳴了一聲。
他強硬地按下傳音的心思,收回眼神。
她這樣堅定的人,這樣執拗的性格,不需要可憐,也不需要安慰。
她只需要他做到她要他做的事,不論過程如何。
于是,他抻直脖子,抬頭望向萬里無云的天空,潛心感受著周邊的氣流,長長地吸入大量的空氣,大聲地嚎叫出來。
他繃緊身體,死死地控制住氣體的流出,少一點、再少一點,他要叫得久一點、叫得大一點。
上來
求你了快上來
再快一刻,她就能少受一分罪。
魔主拉過和光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似乎絲毫不在意獻血橫流的模樣。他眨眨眼,用好奇地口吻問道“前輩,疼嗎”
和光哼笑一聲,“疼你麻痹。”
魔主戳了戳失去指甲蓋的嫩肉,和光不為所動,他又狠狠地按了下去,反復地碾壓著,“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