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黑霧見此,撤得更遠了。
魔主松開和光的皮膚,轉身看向王負荊,眉頭沉沉地壓著,神色不善。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
王負荊咧嘴一笑,抬起梧桐木,枝椏指著魔主,“你看走眼了。”
魔主打了個響指,唰的一聲,無數的魔氣從地底涌出,團團圍住了王負荊。他緩緩地笑了開來,“你不會以為自己能贏吧。”
魔氣圍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離王負荊越來越近,他不停地揮著梧桐木,試圖震懾四周的魔氣。
血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魔氣形成鮮明的對比,然一團魔氣被鳳火吞噬了,還有無數魔氣撲上去,鳳火吞噬的速度拼不過魔氣的數量。
“連燒火棍都比不上,不如叫廢柴。”
和光看著王負荊淡然鎮定的神情,心想這樣不行,秘境法則沒動靜,王負荊還沒達到拼命的程度。于是她嘲諷地吐出一句話,又添了一把火。
王負荊只瞧她一眼,笑了笑,“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句話有些過分了吧。”
“你先把我救出去再說吧。”
魔氣越來越近,處境越來越危急,王負荊的神色依舊那般胸有成竹,一昧地揮著梧桐木舞來舞去,動作死板,也不像有什么特別的招式。
就和森林里的凡人老漢,揮著火把驅趕野獸一般,看不出什么技巧。
眼見著一團魔氣從后方向他襲去,和光不禁睜大了眼,暗地里揪緊了心。要是這股魔氣力道不足以把他摁死,而是僅僅弄暈了他,那就麻煩了。
幸好他偏頭一躲,沒讓魔氣得逞。
王負荊手上不停,揮著梧桐木,舞得挺養眼的,不知多少次躲過了黑霧的偷襲,活像只打不死的小強。然而實在沒什么用,包圍圈越來越窄,僅僅剩下一米左右的圈兒。
魔主瞇眼瞧著,眉眼不耐煩地沉了下來,實力差距這么大的情況下,還被王負荊逃過去,看得他有些煩躁。他又打了個響指,黑霧又多了一倍。
王負荊臉上的淡然終于消隱了,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鄭重,他瞇起眼睛,環視四周,語氣有些沉重,“和尚,我玩一把大的,沒問題吧”
“隨你。”
把自己玩死了都行。
對于和光來說,突圍的辦法有兩個,其一是秘境法則再一次給予王負荊力量,讓他打跑魔主,所有人都能得救,這是最好的辦法。其二是王負荊英勇捐軀,秘境法則為了阻止它發生,一定運用法則之力做出一些事情,具體是什么,她不能確定。
包圍圈越來越緊,和光一眼望去,只能望見黑泱泱的一團魔氣,若不是其間上跳下竄的血色火焰,她還以為王負荊被弄暈了。
一團魔氣抓住了王負荊的腳腕,化作數根藤蔓,緊緊地把他的腳按在原地。
他握住梧桐枝,往腳下揮去,打算揮退黑色藤蔓。其他黑霧看準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身后纏住了他的右臂,阻斷了他的動作。
梧桐木被迫停在半空,黑霧極有默契地遠離了火焰,從上到下死死纏住了王負荊的身體。
和光的心緩緩地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王負荊動彈不得,只要他性命無憂,秘境法則就不會出手,她和江在鵝還是沒有逆轉現境的機會。
除非他自爆,然而他們不過萍水相逢,他怎么可能為了她和一只鵝自爆。和光摸著她的心,自問她也做不到此事。
王負荊雙手雙腳被黑霧纏住,全身無法動彈。黑霧從腳底開始,包裹著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往上爬,似乎是想整個裹住他。
他手中還緊緊地握住梧桐木,卻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他再也無法揮動梧桐木了。
黑霧爬上了他的胸膛,他扭頭看向她,眉頭壓著,“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