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走火入魔之兆啊
魔主的魔氣非同尋常,稍不注意,便會被魔氣尋到間隙,勾引出心魔。之前萬佛宗的散修騷動,魔主一縷一縷種下心魔,卻無人察覺,可見魔主魔氣的可怕。
修士以靈魂的形態進入秘境,哪怕身亡自爆,也不會對本體產生任何影響。但是,修士在秘境內勾起的心魔,生出的惡念,對藏在識海中,同修士一道出去,返回自己的身體內。
菩提秘境創立之初,本是為佛修和魔修開拓修煉的場所。佛修堪透心魔,魔修積累執念,修行對付天魔的法術和技巧反倒成了其次。
然而,魔主的魔氣,作為看破心魔的踏腳石,未免太高了,要是她踏不上去怎么辦更可怕的是,踏上去了,卻沒能踏過,而是摔得萬劫不復
江在鵝有些不敢想下去。
他忍不住問了一聲,“道友,沒事吧”
許久過后,她的聲音才緩緩地傳來,說得極其艱難,像是從牙縫里一絲一縷地擠出來一般。
“沒啥大事,就是有點”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竟然變成了氣音,江在鵝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有點什么”
她輕輕地笑了出來,聲音越笑越大,語氣越笑越毛骨悚然,“有點想砍人”
話音剛落,她就一手抓著影骨舍利,一手握住無雙劍,直直朝著魔主奔去,腳步、攻擊全然沒了路數,一眼就看得出她的目的,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
江在鵝驚住了,她和魔主實力差距懸殊,依靠著無雙劍才能有一戰之力,此時這么胡亂攻擊,只能被魔主壓著打。
他急忙傳音道“道友等等,先定下計劃,這么打不行。”
她輕哼一聲,古怪地笑了笑,“行不行,得我說了算。”
話剛說完,她就被一條黑色藤蔓抽飛出去,在水面連打了幾個水漂,才掉下去。
江在鵝臉疼不疼。
一個個浪花打過來,撲棱棱扇在江在鵝頭上,他都不敢游過去看她,怕刺激到她。聽說陷入心魔的佛修特別玻璃心,尤其是戰敗的嗔怒禪和殺戮禪。
魔主腎臟處的兩個黑窟窿恢復如初,渾身看不出有什么傷口的樣子,似乎方才和光給他的攻擊起不到什么效果。
他斜眼瞥向湖面的方向,和光掉下去的地方,哂笑一聲,“還不出來等著我下去撈你”
他一抬手,幾百根藤蔓從他背后伸出,貼著地面朝河流而去,一根根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插入水面。
江在鵝猜他不會插下來,但也不敢拿命賭,不敢飄在水面當靶子,乖乖地潛入水底。
江在鵝的腦袋剛扎入水面,瞥見水底的一幕,當場就愣住了。
乖乖,這是在干嘛
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似乎又使出了金鐘罩,她對著河流一岸的土層,伸出雙手,不停地刨著,看起來想通過挖通地道,突襲魔主。
挖得再小心,土地也不會沒有一點反應。
她在下面刨著,地上的魔主當然感覺得到。
“和尚,你當我傻”魔主又笑了笑,語氣里帶著諷刺,“還是說陷入心魔后,你傻了。”
和光挖到魔主底下時,他才姍姍移開,閃身到另一邊。和光見此,又朝著另一邊的方向挖去,想要偷襲魔主。魔主像是在玩弄她一般,早就感覺到她挖過來了,但是直到她挖到他正底下時,才慢騰騰地移動腳步。和光頓了頓,又挖了起來
就像是打地鼠一般,然而此時被錘的卻是和光。
幾番過后,江在鵝實在看不下去,游到和光眼前,伸出翅膀想要阻止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