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想法,這里應當暫時撤退,重整旗鼓,恢復天魔軍隊的士氣后,以四魔相打頭,再全力進攻萬佛宗。
但是,魔主下的命令是這一次必須拿下萬佛宗。
她想撤,卻不能撤。
她瞥了一眼曾經的心腹,那家伙緊張地瑟縮了一下,她笑了笑,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放下了心中的不甘和執拗。
戰亡的天魔那么多,戰場的局勢這么差,她還執著于區區一個叛徒,氣量太小,太難看了。
她望向三光,道“我承認,戰術上禿驢你贏了,但是,人族贏不了天魔,是個既定的事實。禿驢,我不討厭你,反而挺欣賞你,可惜我們天性不合。”
三光淡然地點頭,道“留下他,我保你離開。”
她哼笑一聲,語氣有些惋惜,“不行啊,今日你我之間,只能留一個。天魔死得太多了,我不能讓他們白白死在這里。”
三光死死地盯住她,心里總覺得有些古怪。
她撫上男魔相的腦門,輕柔地摸了起來,一下又一下,像極了人族的母親撫摸自己的孩子。
“你記得魔主的死令嗎”
男魔相點點頭,卻不解地眨眨眼,似乎是不懂她為何問這個問題。
她繼續說道“現在的局勢,召出多少天魔軍隊也不能挽回士氣,我需要一舉扭轉局勢的鑰匙,那把鑰匙,只有你才行。”
男魔相這下聽懂了,他瞪大眼睛,極力搖頭,露出驚恐的神情,作勢想逃,然而腦門的力道越來越大,死死地按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
她輕聲笑了出來,聲音有些悲哀。
“你我共事多年,比那兩個魔相的情分重得多。要是有選擇,我也不想這么做,但是此刻我別無選擇。”
她的手掌使勁一抓,男魔相身上的魔氣頓時潰散,面色猙獰地嚎叫出來。
“你可以怪我,不,你應該怪我,但是我沒做錯。換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讓你吞噬我。可惜,你沒有我的腦子,也沒有我的魄力。”
吸溜
不過片刻,男魔相就被吞噬干凈,在場的三光明非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
女魔相吐出一口氣,挖出原本男魔相胸口的那團佛力,隔空把玩了一陣,噗的一下捏爆了,她胸口的佛門符咒也頓時湮滅了,傷勢愈合。
三光警惕地盯住她,眼前的變化超乎他的預料,難以想象女魔相如此果斷地吞噬了男魔相,這家伙比他想像得厲害得多。
這一舉措確實解了圍,少了一個受傷的累贅,她的傷也好了,而且實力遠超之前。
現在女魔相的魔氣相當于兩個魔相的體量,真正的一魔之下、萬魔之上。
三光半闔眼皮,思忖了一會兒,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決定再勸一次,“平局罷了,何必苦苦糾纏,大家都不得好。”
女魔相猙獰一笑,眼神像淬了毒藥的刀子,直直地往三光、往背叛的魔將身上蛇。
“說得好聽,魔相一死,天魔一方少了一名大將,已經注定我們輸了。我們輸了,你們也別想討好。在場的人族、海族,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