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們聊夠了嗎”女魔相抬起下巴,諷刺地掃了兩人一眼。
她看起來毫發無傷,就算受了傷,也能立刻用魔氣修復,兩個魔相的魔氣加在一起,可不是開玩笑。
明非握了握拳頭,他不小心受了女魔相一掌,體內魔氣紊亂,他卻沒有佛力及時驅逐,丹田內靈氣和魔氣錯雜在一起,身上各種大小傷,體力也快跟不上了。
他想,快不行了。
三光還是那般挺直地站著,看不出受了傷還是沒受傷。
女魔相輕哼一聲,小手一揮,幾百根藤蔓從指尖鉆出,直直地沖兩人而來。此次攻勢猛烈,力道和速度都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明非光是抵擋就已經耗盡全力。
丹田處生起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明非腳下一頓,忍不住咳了咳。藤蔓抓住機會,放松了對三光的攻擊,全力進攻他。
在丹田和藤蔓的雙重攻擊下,明非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躲避的速度也不禁慢了下來,好幾次險險避過,藤蔓在他的皮膚上劃出幾十道傷痕,緊接著魔氣趁機沿著傷痕往皮膚下鉆。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眼前一黑,藤蔓直直沖眼睛刺來,他心頭一動,來不及了,躲閃不了。
說時遲那時快,后背一痛,他被三光一腳踢出了包圍圈。
明非暫時脫離戰圈,大口喘氣,一口氣剛上到喉嚨處,就在這個時候,胸口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感,他低頭一看,女魔相不知何時閃身到了他身后,大腿粗的魔氣柱貫穿了他的胸口。
絲絲縷縷魔氣順著傷口鉆進體內,往下腹的丹田涌去,魔氣順著血管流遍了全身。他能感受到,全身的靈氣漸漸被轉化為魔氣,大股大股流出體內,匯進身后的女魔相體內。
這下,他真的撐不住了。
明非朝三光望去,剛想向他說聲對不住,看見他臉色的那一瞬間,話語停滯在了舌尖,沒能說出口。
三光不知何時沖到了自己身前,神色淡淡地看著自己,“多謝。”明非皺了皺眉,不明白他話語的意思。緊接著腹部一痛,身后傳來女魔相撕心裂肺的痛嚎。
三光一手捅穿了明非的腹部,掌心佛蓮打在了身后的女魔相身上。
明非喉嚨腥甜,汩汩鮮血流了出來。閉眼前,三光依舊神色淡淡地收回手,眼里沒有一絲抱歉的情緒,只是平靜無波地說了一句。
“戰斗之前,你說,你做了覺悟。現在,我成全你。”
明非咳了咳,驀地有些想笑。
這人,好狠的心哪。
初見三光時,他還覺得這人臉上沒有一點情緒,絲毫不像是嗔怒禪的人,也不像是殺戮禪的人。這時,他才恍然大悟,這人明晃晃就是另一個西瓜,不把情緒放在臉上罷了,連掩飾也懶得。
這人,和西瓜一樣,心太狠了,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自己說做好了覺悟,這人就真的幫他做到了覺悟。
回想到方才那名舍命獻身的佛修弟子,明非的腦海漸漸清明了,他比不過三光、比不過西瓜、甚至比不過和光的地方。
他們的心太狠了,會毫不猶豫地對同伴下手,用同伴的死換取最大的利益。
他沒有這樣的決斷,他會思前顧后,最終下不去手。
他想起來了,西瓜就任堂主那一日,掌門私下對他說過的話,“若逢太平盛世,我不會選那小子。但天曜大戰將近,他為了勝利,連自己的師尊也能推出去。明非,你沒有他的覺悟。”
他當時不懂,掌門指的覺悟到底是什么把自己的師尊推向天曜大戰戰場的覺悟嗎
現在,明非想通了,那份覺悟是毫不猶豫對同伴下手的覺悟,那份覺悟是不計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