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離聽到這兒,也不再執著于此事。掌門的教導還歷歷在目,緊緊跟著渣渣光的步伐,她指哪兒,他打哪兒。
她覺得值,那就值。
她讓他保密,他就閉嘴。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鯁在心頭。
他不是憋在心里的人,干脆利落地問了出來,“你覺得江在棠怎么樣”說完,他撓撓頭,在對視之前,移開了眼神。
和光沒注意到他的別扭,耿直地答道“還行。”
幾十年前筑基期的門派比試上,昆侖劍宗沒派江在棠出場,出場的是唐不功。和光與唐不功對戰時,抓住他的傷口,不過險勝。聽說江在棠的天資和實力勝過唐不功,她沒見過他出手,她應是略不及他。
不過,江在棠腦子不太行。不是說智力不行,而是作為執法堂的管理層來說,他完全不及格。謀略不夠深不夠遠,出手不夠果斷利落。
要是他生在萬佛宗,別說堂主繼任人,在藏經閣的較量中,就被刷出名單了。
要她來看,估計連尤小五都不如。
韓修離眼神余光偷偷瞥著她,見她好久沒開口,他咽了咽喉嚨,心里不禁打起鼓來,直到她說出“實力強勁,腦子不行”,他才暗地里松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太好,就連掌門也歇了讓他帶領無相魔門做大做強的心思,只命他一心跟緊和光。要是和光嫌棄他腦子不好,走近無相魔門就糟了。
幸好她也覺得江在棠腦子不好。
砰
下方白光一閃,和光低頭一看,江在鵝也自爆了。
他們方才一心聊天,沒注意到底下的戰況,不知何時顧鈞座不見身影,江在鵝渾身浴血,咬住無雙劍,一頭扎進魔相的魔氣枝條里,也英勇獻身了。
她贊賞地看了一眼,有點出息。緊接著,想到江在鵝也即將變成靈魂狀態,她心頭一動,連忙拉著韓修離的手,離開了這兒。
她自爆前才和江在鵝說過出秘境見,要是兩人都變成靈魂大眼瞪小眼,不就一點也不帥氣了嘛。
她只管拉著韓修離的手離開,隨意挑了個方向,直到停下來時,才發現他們跑到了河邊,嗔怒禪的光頭修士帶領部隊撤離的河流下游。
河流又恢復了由西向東的流向,不過蔚藍色的河水里夾在著點點的金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耀眼奪目。
和光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其中迸發出強烈的佛力。她心頭一震,回想起了曾經在書上偶然瞥過的一頁,她張嘴,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
“流金河。”
是了,這條河是流金河。
三萬年滄海桑田,萬佛宗的變化太大了,她竟然沒認出這條河。
光頭修士是從這條河撤離的,那他此時恐怕坐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