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成小心翼翼地接近他,看到他手里的物什,是一片襦裙衣角,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血液。蕭玉成又走近一步,看到了襦裙的全身,骯臟泥濘,襦裙的主人躺在樹下,臉上蓋了一層白布。
那男修哭了許久,蕭玉成想出口詢問是否見過殘指,可見他哭得這么撕心裂肺,怎么也不好打斷對方。
一刻鐘過去,男修哭得嗓子都啞了,眼淚還是大顆大顆地掉,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蕭玉成實在等得不耐煩了,他橫下心,正準備開口問男修,一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這么難過,不如下去陪她”
這話刺耳,蕭玉成眉頭一皺,打算撕下隱形符,幫男修罵幾句,然而看見出生之人的相貌時,他驀地怔住。
季子野
那人閑庭信步地走來,四周迷朦的霧氣紛紛為他讓道,他掀開兜帽,唇角噙著惡意的笑容。
蕭玉成看傻了
臉還是那張臉,渾身的氣質和以前比,卻一個天一個地。要不是這張印象深刻的臉和聲音,他還真不敢認。
大衍宗一事過后,萬佛宗突然傳來消息,季子野被剔除忘情禪子之位并逐出宗門。也不能說突然,畢竟季子野和柳幽幽陷入愛情時,一度放出離開忘情禪的話。
說歸說、做歸做,誰也沒想到率先動手的居然是萬佛宗執法堂,不僅擼了季子野的禪子之位,還廢了他的全部修為。
季子野被踢出萬佛宗之時,蕭玉成還暗地里笑話過他。沒了幾十年的修為,不能再修佛,其他宗門也不好要他。
這家伙怕是廢了吧。
但是現在,這家伙的修為居然也是金丹期
蕭玉成揉吧揉吧眼珠子,打量了好幾次。
好家伙,才大半年,這家伙坐了竄天猴了
怎么升上的金丹期獲得了絕世功法還是得到了大能老爺爺的親自指點
不過,這家伙怎么也在鬼樊樓,莫非在找柳幽幽的下落嘖嘖,蕭玉成不禁感慨,這家伙用情真深。
正好,他們兩人可以互通情報。
蕭玉成這么想著,摸上隱形符,準備撕開,與季子野敘敘舊,嘮嗑嘮嗑。
這時,季子野腳下一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男修身前,抬手按住男修的腦門。男修頓時瞪大眼睛,驚呼聲還未出口,轉瞬便被慘叫聲壓下去。
蕭玉成撕符的動作登時頓住,他看到男修神情猙獰,丹田迅速地轉動起來,全身的靈氣沖上腦門,順著額頭上的手,匯入季子野體內。
一炷香過去,男修痛苦地哀鳴一聲,無力地倒了下去。他臉色發黑,酒窩、眼窩深深凹陷下去,赫然是渾身靈氣被吸干了。
他倒在襦裙女修旁邊,身體倒下的風吹起了她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猙獰可怖的臉。她也如他一般,被吸干了靈力。
季子野深吸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蕭玉成咽了咽喉嚨,心頭劇烈地顫動起來。這家伙,難道是練了什么詭異的邪修功法怪不得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沖上金丹期,合著都是其他修士的修為和命搭的。
他雖然不介意邪修的生死,畢竟邪修鮮有好人。但是,這么屠戮修士的人,他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