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這么大”
驚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半空中,溫潮生看著沉肅的莫長庚,不禁御劍湊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誒,你說這事兒可咋整劍尊進階了,大乘期戰力會輪到誰頭上。”
莫長庚掀起眼皮,上下掃了溫潮生了一眼,嗤笑一聲,“怎么也輪不到你頭上。”
“嘖。”溫潮生眉頭一皺,“你這變著法兒嘲笑我弱不是我也不想當戰力,只想悠哉悠哉養老。算了,不跟你提這。你說,會不會輪到殺戮禪那位頭上。”
莫長庚壓下眉頭,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個自有九節竹的高層拿主意,不關我們的事。”他從懷里掏出罪狀令,揮了揮,“我們把這事兒辦好就行。”
據封曜的話,黑袍子那家伙狡猾得很,基本沒有在荒林留下任何痕跡。大衍宗執法堂的弟子審問鬼樊樓的邪修們,也只得出了那人功法詭異的線索。
至于最基本的不在場證明,對于無所不能的渡劫期修士來說,幾乎算不了什么。
昆侖劍宗的五位太上長老早已動身了,莫長庚帶的這一隊劍修幾乎派不上實質性的幫助,其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給無相魔門施壓,并監督搜查。
莫長庚趕到無相魔門的掌門大殿時,五位太上長老正在和昆侖劍宗的四位太上長老對罵,九個歲數加起來捅破天的老大爺,一人一句,唾沫橫飛,動手動腳,幸好沒打起來,不然這天真得被他們捅穿了不可。
無相魔門的掌門不過大乘期,又是晚輩,夾雜在九個任性的老大爺之間,好聲好氣,完全沒點掌門的威嚴了。
他剛替昆侖劍宗的長老們說一句,就被自家長老指著鼻子罵叛徒。他不得已替自家長老說一句,又被劍宗長老們指著腦門破口大罵。
“你們魔門鬧出來的破事兒,還敢頂嘴了”
十個人吵個不停,掌門大殿的天頂都快被他們翻了。幸好殿門隔音,不然外邊的弟子非得嚇得嗔目結舌。
莫長庚進門好一會兒,他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站在門口,不說話也不是,插嘴也不是。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句涂涂鳥的叫聲,清亮而有穿透力。
咕咕
九個吵架的老大爺和一個拉架的乖孫子頓時怔住,紛紛扭頭看向門外。魔門的太上長老們滿臉嫌棄,昆侖的長老們扭臉裝作沒看見。
莫長庚回頭看去,先是一只金雕玉琢的籠子進門,籠內的涂涂鳥覷他一眼,不屑地扭開臉,低頭去啄白玉杯里的水,千金一滴的靈液被它啄得水花四濺。
“嘬嘬。”一聲逗鳥的調笑聲響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撫上涂涂鳥的頭頂,輕柔地摸了摸。
金線刺繡的衣角邁過門檻,琤瑽,腰間玉佩瓊琚。一個襲著華麗綢緞長袍的年輕男子跨了進來,外貌約莫二十七八。
鼻子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是天道院最新出的款式,千金難求。但這樸實的圓框眼鏡不襯男子的臉,倒把他的英氣硬生生壓了下去,添了幾分淳樸愚鈍。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他像是沒感受到一般,眉眼間堆著笑,就那么逗著籠里的涂涂鳥。
掌門舔著老臉笑了笑,小走幾步上前,滿臉真誠地問候道“師祖,又遛鳥呢。你這涂涂鳥長得又黑又壯,可比外邊野生地強壯多了,喂了不少靈藥吧。”
他夸了好幾句,接著話頭一轉,“我給您傳訊,您怎么沒回”語氣頓時卑微下去,小聲地埋怨道“還這么晚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