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來得最早,顧鼎臣剛發完命令,眨眼間西瓜便出現在圣賢儒門執法堂門外。萬佛宗執法堂的事宜,明非和觀邪能夠處理,他無需多加吩咐。
來穆臣晚一步,夏劍尊進階之時,他還在久違的美夢中。洞府被掌門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美夢登時變噩夢。他被迫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樹冠穿衣,還要給封曜和步云階帶句話,讓他們暫且放下堂主之爭。
第三是韓修離。無相魔門的路掌門本想親自出席,一想到與會的都是小輩,他去的話有點跌份兒,又歇了這個心思。
出門前,掌門囑咐了韓修離好久,讓他跟緊萬佛宗的步伐。此次九節竹會議,和光的地位不夠,出席的是堂主西瓜。掌門吩咐了好幾遍,西瓜選哪個,他就選哪個,西瓜打哪,他打哪。一到圣賢儒門,先以前輩后輩的身份問候西瓜堂主。
韓修離腦瓜子不聰明,但他一一都記住了。于是,他一進圣賢儒門的執法堂大門,直沖西瓜堂主。
來穆臣也剛進門,就在前邊,韓修離風風火火地進來,他自然看到了。來穆臣轉身,擺出一如往常的微笑臉,伸出手正準備朝韓修離打招呼,沒想到韓修離直接越過他,往更前邊的西瓜沖去了。
前方,西瓜回頭,一邊招呼韓修離,一邊擒著意味不明的笑容瞥了來穆臣一眼。
來穆臣抬著手,繼續抬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維持禮貌得體的微笑。
這時,一只大手及時握了上來,帶著凜冽刺骨的劍氣,昆侖雪山萬年不化的朔風凌雪撲面而來,來人正是江在棠,他腰間的無雙劍,令人一眼生寒。
江在棠擔心夏劍尊的安危,等到昆侖長老帶回夏劍尊,確認夏劍尊的情況后,才遲遲趕到。
四人問候著,剛進入會議室,就陷入了每一次會議都會遇到的第一道坎座次
昆侖劍宗此次有虧,江在棠主動退出。韓修離沒注意到座次問題,只是小腦瓜里納悶,大家怎么不坐他跟在西瓜堂主身后,西瓜堂主沒坐下,他也不好坐下。
西瓜和來穆臣明爭暗斗地較了會勁,扯開兩把椅子,兩人同屬最上。
四大宗門以外,參與會議的還有圣賢儒門的顧鼎臣,天道院的鐘離亭,萬獸門的石蠻,藥門的冷白薇,媚門的曲無眉,以上皆屬這一甲子的十一坤柱。剩下幾個宗門的與會人員,無法動搖以上宗門的決定,不提也罷。
其中,顧鼎臣能力突出,以凡人之身主管圣賢儒門的大小事務,此次九節竹會議也由他出口召集。
其他坤柱的宗門內無實力強勁的大乘期修士,無法接任大乘期戰力,故而對會議影響并不大。宗內掌門思忖著,不如讓小輩長長世面,也符合與會人員的整體修為。
時候還未到一刻鐘,與會人員來了不少,又沒完全來齊。此時會議未開,正是鋪墊會議基調的好時候。
來穆臣率先發難,箭頭直指與他同等地位的西瓜。
“聽聞貴派的觀邪與涂鳴交好,和光也同他有些不明不白的關系。關于涂鳴的真實身份,他們就沒點思緒”
這話說得妙,在座眾人一怔,無數道視線射向戰場中央的兩人。
西瓜笑了笑,“我來之前,也特意問過觀邪。他與涂鳴尋常見面,涂鳴也一直帶著鬼面。兩人喝酒時,涂鳴倒是摘過,不過面具下是一張賴疙瘩臉。我那師叔性子軟,不忍盯著涂鳴看,怕傷了對方的心,故也沒發現那張賴疙瘩臉與夏劍尊相像。”
“至于和光,更別提了,她與涂鳴又差輩分又差修為,哪能發覺涂鳴的不對。”
來穆臣輕哼一聲,“哦,是嘛。我還以為貴派早就知道了涂鳴的身份,就是捂著不說。”
西瓜眉頭一挑,視線恰巧與來穆臣對上了。想潑渾水是嘛,那我就陪你玩玩。他咧嘴一笑,扯出了另一個眾人皆知的事情。
“說起來,九曲城不是有段時間鬧鬼,那鬼大半夜嚇小孩。大衍宗的執法堂不是查過這事嘛,查到后來,還是涂鳴主動跳出來承認。你們當時就沒仔細查查涂鳴的身份畢竟,還是要給民眾一個交代。”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會議室寂靜無聲,所有的視線都在兩人身上。吃瓜眾人面無表情,心里一個勁兒地咆哮著打起來打起來
兩人一人一嘴,眼見著就要掐起來,幸好顧鼎臣和剩下的人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