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他停在了鬧市最中心的酒樓門口,牌匾上金光閃閃地刻著三個大字虞壽樓
虞壽樓,漳州界占地面積最大、裝飾最富麗堂皇的酒樓,也是漳州界的地標建筑。大衍宗麾下的樊樓主說書、饕餮禪的泰和樓主美食,而虞壽樓主唱戲。
歷史上發生過的驚心動魄的大事、風花雪月的愛情改編成戲曲,運用修士的手段,在一個小小的戲臺上重新演繹,把看客再次帶回那一段歷史中,便是虞壽樓最大的看頭。
虞壽樓僅漳州界一家,可虞壽樓的戲曲卻被傳頌傳播到整個坤輿界。外邊,不少飯樓酒肆私自拿過虞壽樓的戲曲,完乎搬了過來,虞壽樓也不介意。
虞壽樓一直賓朋滿座,不少外來修士專程來到漳州界,就是為了一見虞壽樓真實的風采。
現下,虞壽樓門口人來人往、摩肩擦踵,里頭人頭攢動、喧鬧不止,外頭里邊都熱鬧非凡。
門口,一名衣著華麗的魔修拉著虞壽樓管事的手,討好著討要一桌椅子。管事面露難色,一直婉拒。
“席位都要提前三個月訂,之前雖不少靈修取消了席位,卻也在一日之內就被魔修們訂滿了。今兒個真騰不出位子了。后邊站著也不要錢,不如您今日委屈一下。”
魔修還想說什么,管事扭臉一掃門口,眼神一亮,連忙撥開魔修,擠到了門口。他小快步鉆到虞世南跟前,一臉恭敬。
“虞爺,今兒來得可巧,戲馬上就開了,您里邊請。”
管事做了個歡迎的手勢,他瞅見虞世南手里的鳥籠,笑道“您的涂涂鳥還是這么羽毛順滑、油光發亮,可漂亮”涂涂鳥冷不丁扭頭,一瞥見涂涂鳥的臉,他頓時噤聲,恭維的詞全吞進肚子。
這鳥,也忒丑了。臉上的皮,怎么沒了,光禿禿的肉露在外頭,嚇死個人。
管事混了多年,是個人精,轉瞬又笑開了眼,“您換了只鳥啊,換了也好,這鳥新奇。”
虞世南扯嘴笑笑,“前幾日林子里撿的,不知被哪個調皮蛋撕了臉,瞧著可憐,我就順手養了。”他把鳥籠遞給管事,往門口的檐角一點。
“掛那兒吧,免得吵著看戲的人。”
管事應了聲,“您心腸好,禮節也足。來,里邊請。”
虞世南掀起眼皮,瞥了涂涂鳥一眼,輕哼一聲,袖手走進了虞壽樓。
另一邊,和光同韓修離隨著百鬼夜行的隊伍走了一夜,兩人還未盡興,從夜市逛到早市,早市逛到午市,午市逛到所有店鋪開張。
和光終日奔波于執法堂的外出任務,或埋首于繁復累贅的文案之中,鮮有這般輕松愉快的時候。
上一次逛街,還是在九曲城的花燈節上,那一次困于柳幽幽的任務,也未能盡興。
此次放下所有擔子,也沒有西瓜師叔的催促,終于暢快了一番。漳州界的風情與坤輿界截然不同,美食也大不同。
兩人不知疲乏,走街串巷,哪里新奇往哪兒去。這時,和光一怔,眼神停在了一間書鋪。
書鋪最外邊的一排架子,滿滿擺著圣賢儒門新出的特輯,關于菩提秘境的內容。
和光本想把冰糖葫蘆塞到韓修離手中,他手上提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吃,看起來實在拿不下一個冰糖葫蘆了。
于是,她一口咬掉了所有的冰糖葫蘆,不顧他一臉不可置信,不容拒絕地把簽子插進了他的發冠。
韓修離至少把簽子上的糖渣擦一擦。
和光撇下靈石,拿過一本特輯,快速翻了起來。
這一次的菩提秘境發生了兩件曠古未有的大事,無雙劍出世,海族參戰,其中值得報道的內容實在太多,故而圣賢儒門的副門主成汝玉親自采訪了江在棠和明非。
江在棠的版面占的不多,大頭還是明非師叔勸服海族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