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嘿嘿一笑,回道“不小心被毒到了。”
韓修離擰了擰眉頭,“我的魔氣已經擋住了所有的毒氣,怎么會”
謝玄不是被毒氣毒到,是被你的嘴。
秘境上空,探查者曲無眉,豹族南山,蛇族左鷙。
媚門的弟子最能捕捉人與人之間細微的感情,曲無眉更是此中好手。
一路上,妖族的兩位連眼神交流都沒過幾次,但是從這種不言而合的默契和互相之間的隱忍之中,曲無眉感覺到了。
南山和左鷙,絕對有貓膩。
他們三個向上空查探,望見秘境全景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怔住了。
秘境北面,探查者封曜、步云階。
一般來說,一個方向交給一個宗門查探有些不妥。兩人不想分開,給對方占了便宜。其他人又不想摻和進他倆的事兒,于是就只剩下他倆尷尬沉默地前行。
這支隊伍,怕是最尷尬的隊伍。南山和左鷙還會掩飾一番,他倆已經撕破臉了。
封曜沒有打破僵局的打算,步云階也沒有。一路上,封曜沒給步云階一個眼神,步云階也沒給他一個眼神。
封曜清楚,定下執法堂堂主的日子將近,眼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任何一步都不能踏錯。錯失小小一個機會,錯過一個小小的功勞,就可能和堂主之位失之交臂。
北面,一眼望去皆是茫茫無盡的沙漠,沙塵之下,時不時露出半個骨頭。
兩人行走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時,不遠處出現一具完整的白骨。白骨穿著一襲白衣,盤腿坐在黃沙之中,頭微微勾下,雙手交疊在腿上。
沙漠里骨頭不少,這么完整的還是第一具,白骨端坐著寬敞的沙漠正中,仿佛是故意被人發現一般。
兩人警惕起來,慢慢走近,剛踏入距離白骨三丈內,腳下黃沙之中冷不丁閃起一道白光。白光迅速劃過,以白骨為圓心圈成一個圓。
緊接著,圓內一道道光芒交錯,似乎在繪制什么陣法。
封曜緊緊盯住,總覺得這個陣法異常熟悉,他不知看過多少遍,可此時怎么也想不起來。陣法劃完最后一筆,他心頭一震,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大衍宗八曲長杯的護山大陣
怎么可能
三萬年前,盛京淪陷那一夜,大衍宗最強的陣法師恰巧在盛京。逃出盛京后,他用傳送陣把活下來的人傳送到了萬佛宗。接著他便回到了大衍宗,開始繪制大衍宗的護山大陣,八曲長杯。
歷史記載,八曲長杯建造完后,陣法師便不知所蹤。八曲長杯的繪制方法也沒有流傳下來,大衍宗的人只知如何維護它,卻不知如何再造一個八曲長杯。
八曲長杯的陣法圖,怎么會在這兒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漫天黃沙中,白骨巍然不動,衣袍的衣角卻掀了起來,露出的赫然是大衍宗的紋路。不是當今的紋路,而是三萬年前太上長老的紋路。
九曲長杯,加上三萬年前的太上長老,白骨的身份呼之欲出。
封曜咽了咽喉嚨,忍不住興奮起來,一決勝負的功勞,有了。
咚